“我知道，我就是这样回到姐姐身边的。”贺温婉送走仆人，坐下来给阿娘揉腿。
穆夫人微微打开她，看着她： “这么冷的天，你去哪儿了？”
贺温婉的脸红了： “我哪儿也没去。房间里透不过气来。我出去散步，买了一些脂粉。“
“那就好了，”穆夫人松了一口气。“我怕你忘了娘娘的命令，别招惹姓柏的。”
“我……我没有！“
“我听说他家境殷实，很多女孩子都在议论他。那又怎样？如果他真的是皇帝的，你应该趁早停止思考，以免惹上麻烦。“
“我说我只是出去走走，你胡乱教训了我一顿！”贺温婉赶时间。
“只是提醒你一下，我也是你这个年纪，也喜欢花美男。你以后就会知道，越美的东西越毒。“
贺温婉不想听那么多教训，连连回答：“我知道。”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穆夫人轻声感慨： “我们不属于这里，我有生之年还想回老家。到处大江好男儿，那我就给你找个合适的帅老公。“
“娘！你在说什么啊？“贺温婉扑到阿娘面前，叫她不要再说什么了。
穆夫人刚刚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她的脸色就变了： “温婉，你用过娥梨稥吗？”
“不……你拿了香，我知道，娘娘说不要用。”
穆夫人盯着她的眼睛厉声说：“告诉我真相！有用吗？你闻起来像娥梨稥！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留了一点吗？“
“不！”贺温婉一再辩解： “我真的没留下，但你刚给我的时候，我玩了一会儿就还给你了！当时应该有点。“
穆夫人提到她的袖子，闻了闻。味道真的很淡。终于，她勉强松了一口气： “别怪我太紧张。娘娘说的是有道理的。还是小心点为好。“
“好，”贺温婉的心跳得厉害，不敢多说。
娥梨稥很少见，只在大江的极端北边中产生，这是不可用的。她早就听娘说过，难得摸到。她舍不得把它给自己，却小心翼翼地划了划，涂抹在另一件东西上。
怕穆夫人再问，她换了个话题： “娘，我们能回去吗？你没说大江王位还没定。那边一片狼藉。你怎么能照顾我们？“
这个问题引出了穆夫人可悲的事情： “是的，有几位殿下只关心争夺这个职位。哪里还有什么野心？如果先王还活着…“
贺温婉小心翼翼地问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住在这里……”
“温婉！”穆夫人坐起来，用手掌打了她的脸： “不要再想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是因为姓柏的吗？“
贺温婉掩面咬牙，不让眼泪滚落： “阿娘不要生气，这是温婉失态！温婉不敢再这么说了。“
“你得知道柏，你是大江的女儿！”
“温婉记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过了很久，贺温婉又往后挪了挪，小心翼翼地换了个话题： “你们刚才怎么又吵架了？你想让我和我妹妹谈谈吗？“
“别让娘娘烦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他想再见到他的儿子。我说我要向皇后请示。“
聊了一会，穆夫人也有些累了，于是挥手让贺温婉离开。门外有人急忙进来，在小桌上放了一颗蜡丸，又走了下来。
她捏碎蜡丸，慢慢展开里面的纸条，看着上面的字
谷淇正在调查当年的会考。
“阿初！”谷淇打了个喷嚏，勒紧衣领，一头扎进房间，终于松了一口气。
每次下雪，都会冷得人站不住脚。他真的很想当熊。他可以在洞里养猫，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哪儿也不去。
而今年他又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跟着小柏去南方，岂不是要忍受这种刺骨的严寒天气？
可惜他不是熊，一个冬天都离不开食物，更别说养活一个工资被扣的男人了。
柏莫急比他先回来了，抱着胳膊蜷缩在圈椅上，看着他走来走去，黑眼睛里带着微笑，像个心满意足的火狐。
谷淇把蓑衣挂在墙上，一阵风跑过去抢到了的手炉。温暖的气息让他打了个寒颤： “今天好冷。”
柏莫急松开手，握着面前空空的手，轻轻地叫了一声： “老七。”
“嗯？”
谷淇拿着手炉，正在找他的椅子。他漫不经心地回应，几乎同时感觉到有人从后面俯身过来。
刚一转身，他扶炉子的左手腕就被抓住了。他和柏莫急面对面地倒在了他的椅子上。
“小柏！”他挣扎了一会儿。小柏有点重，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你在干什么？”
“老七，”柏莫急的声音很平静，不像他雷霆万钧的斥责： “老七，别动。”
这口气和小柏平时的厚脸皮完全不同。谷淇没有再动，而是左手椅背上，整个人被柏莫急压住。这种克制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黑炭烧得太好，或者小柏太热。他觉得自己的脸颊也在发烧，喉咙不由自主地翻滚着。
那两个人在安静的房间里，所以他们挤在同一把椅子上。
谷淇本以为小柏一本正经地叫他别动，有什么要紧的，但柏莫急却低头掉进了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老七，你闻起来真香。”
“老七，你闻起来真香。”
谷淇气得右手正要挣扎着推开身上的沉重石块： “别胡闹了，快起来。我还没吃饭呢。“
“老七，你真香”，柏莫急又拿起右手腕按在扶手上。“你用过香料吗？”
“我不必……”谷淇说到一半，马上就明白了小柏的意思。
他的生活不那么讲究。他从不使用任何香水粉或香料。除了皂角的味道，他的衣服上没有任何气味。
从头想到脚，谷淇说：“今早你走后，尚书府的贺小姐来看你，把你的面纱还给了我怀里。”
除了这个东西，他想不出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香的。
像是怕惊醒，柏莫急在他耳边小声说：“别动，我去拿。”
谷淇见他神情严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绷紧了。他感觉到一只细长的手他的裙子里，手炉暖和的温度透过中间的衣服传了进来，使他想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