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前，他被绑了起来。
就是那次，老人把他带到山泉庄周围的树梢上，让他亲眼看看老兄是如何焦急地等着他，是如何从天亮等到天黑，又是如何含泪被送上回宫的车。
聪明的结果就是错过了。山泉庄刻在他身高的立柱上，缺失了当年的痕迹。
从此，他再也不敢偷懒一天。
回到，回到老兄，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和牵挂。
父母不在，有兄弟是好的。
“老七……你问了一个特别烦人的问题，”柏莫急说了一会儿，眼角的红色渐渐消失。“你真是个混蛋。”
传说先皇太后有两个儿子。她从小就一往情深，亲密无间这是他的牢笼，也是他无法摆脱的枷锁。
那坐在皇城里的，也是这样被的。
晏清
“兄弟们……”柏莫急轻轻地说，又笑了： “老七，你羡慕有兄弟吗？”
“羡慕。”谷淇独自受苦数年，自知不愉快。
特别是近几年，他常常想，如果弟弟顺利活下来，即使父亲不在了，自己也有了一个陪伴，有了人生目标。
教弟弟习读书，免得日日夜夜靠过去的回忆。
“我很想和你一起改变。我根本不想有一个哥哥也许以前我想过，但现在我不想了。“
“为什么？你哥哥对你不好吗？“
柏莫急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是不太对，说坏也不太对。
“与其说我们俩是兄弟，不如说是前世追讨的债。”
爱他，恨他，烦他，怒他，想他念他，敬他，怨他，甚至想杀他，但最后他咽下了所有的情绪，面对对方不知所措。
即便如此，老兄的性格也很温暖，这恐怕比他的矛盾更多。
“我对柏不太了解。”谷淇没有兄弟。听起来像云。
“小时候，我争取父母的爱。当我长大了，我为更多而奋斗。你会喜欢一个总是抢你东西的人吗？“柏莫急感叹道：“但偏偏他们又一起长大了。”
从教他走路到读书，老兄都给了他最好的东西。他怎么会对老兄心狠手辣，不管不问？
对于老兄来说，毁掉他就像毁掉了他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半。
心是最难跨过的坎。
谷淇无法理解这种心情，也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安慰人。想了很久，它只好问：“像你们这样的大家庭，是不是这样？”
柏莫急不明白： “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关于你哥哥的话在皇帝和扈王爷上也是相当贴切的。”
柏莫急失去了他的微笑： “现在左右两边都很好。你想听听他们的事吗？“
“是的！”这些东西离谷淇太远了，现在却和他息息相关。他渴望了解更多，但又有顾虑： “你告诉我这些事有关系吗？”
“没关系，”柏莫急接过他递给他的杯子。“你觉得皇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谷淇连真正的皇帝人都没见过，说话能力有限。好在关门后，它对小柏说什么都无所谓： “皇帝是善良的，善良的。
虽然它不具备像先皇那样震惊世界的能力，但它也是一个温和而成功的治者。“
“仁慈温柔，不是吗？”柏莫急笑了笑： “他刚登基的时候你没听说过吗？”
“我听说过，但明王开始与之抗争。皇帝没有杀他。如果他牵着脖子，能杀死他吗？“
“是的，他做得对。这也是他的习惯性性格。他是个后来者。“
“什么？”谷淇不明白。
“耐心躲起来，偷偷施加压力，然后等猎物自己跳出来就好了。一举取胜，甩掉对手，理直气壮。还能赢得美名，一举两得。“
听着小柏平淡的语气，谷淇只觉得毛骨悚然： “其他的……都一样吗？”
“你说呢？”
“扈王爷。。。”他脑子有点乱： “扈王爷离我们很远，他没有合法的把柄，是吗？但是私人制造的器……“
“当你真的是私人？王爷自然是皇帝允许的，但是皇帝并不为人们所知，所以民间有很多传言。“
谷淇不太敢想。皇帝和扈王之间的矛盾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别怕，”柏莫急拍了拍他。“它们之间还是有联系的，否则世界早就乱了。我常说，一步一步来。“
谷淇感叹道。
“小柏，我没有兄弟，想象不到他们，但我可能经历过这种心情。”
柏莫急转头看着他： “谁？？“
“是的。”谷淇恍惚地看着窗外： “当我的母亲和哥哥都不在的时候，我非常恨他。他对我也很愧疚，在我面前总是很小心。我从未见过他如此谦逊。“
“我禁不住恨他，不想伤害他，尤其是他动不动就摸妈妈手镯的样子。”
“我们尴尬的关系僵持多年，直到去了靖安城。”
“靖安城坏的时候，他给我挡了很多，要不然我也活不到今天。”
他的眼睛红了： “他走后，我每晚失眠，一直后悔。早知道我们才在一起几年，我就不该如此任性地伤害他。“
“过去，你要开放，就不愿意看到你伤心”，柏莫急轻轻地摸了摸头。“你应该这么想。前辈从头到尾都爱你。你很幸运。“
“你是正确的。”谷淇咯咯笑着，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他会讲那么多过去不敢提的事： “小柏，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了小柏的描述，似乎他是一个非常严谨，说一不二的人。
这个简单的反问句让柏莫急沉默了很久。
见他也想说话，谷淇也没有催促。
今夜炉火温暖，雪花柔和。如果有什么遗憾和痛苦，是时候说出来，留在过去了。明天就是新年了。
“我没有爸爸，”柏莫急慢条斯理地说。“这样说是不对的。我从小就被先皇任命。我对父亲的印象不是很深。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只记得先皇。你想听听先皇的事吗？“
“是的。”
柏莫急的手有些颤抖，好像很冷。他转身拿起手炉，放在怀里，才又坐下。
“50多年前我跟你提起过乾江之乱，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