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神情，谷淇知道自己说的没错，无奈地解释道： “我胡乱猜了一下。据说每逢佳节，你只能想着他。你有没有…… 吵架了？“
谷淇猜到了。
他能看出小柏骨子里的傲慢。奇怪的是，他居然不和这样一个易怒的兄弟吵架。这也难怪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小柏提起老兄了，连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和自己聚在一起了。
柏莫急点点头。
“小柏，”谷淇叹了口气，无法评论别人的家务事： “父母不在了，有兄弟就好。”
“兄弟？”柏莫急苦笑： “老七，你没有兄弟，不知道有多烦。”
“我……”谷淇张开嘴，又停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柏莫急见他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说错了？”
“没有，其实我也有个弟弟……”谷淇顿了顿，勉强笑了笑： “过年的时候聊这个不是很好吗？”
柏莫急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 “没事，生死有命，百无禁忌。”
其实谷淇也不在乎这个。只是小柏是禁忌。听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这些年来，他自然不敢在父亲面前谈论这件事。他父亲去世后，没人能和他说话。
他想找个人谈谈。
“我母亲在我13岁的时候去世了。她和我父亲一直想给我添个弟弟或妹妹，说一百年了，我还有个人的牵挂。本来身体很好的她，却在快生孩子的时候出事了。“
“敌人？”柏莫急问。
这些事情在江湖上是最常见的。
承天剑过小，惹来不少卑鄙之人。
“是的。”谷淇咬紧牙关： “可惜当时我太年轻了。我的功只是个半诱饵。父亲一个人保护不了我和母亲。
最后，妈妈把我推给了爸爸…… 弟弟不在了，父亲把弟弟切出来还会动，但找到医生时已经不行了……“
他喉咙里哽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平静下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搁在他的肩上。
“没事。已经很久了，“他拍了拍柏莫急的手： “我当时特别恨我父亲。我恨他当英雄惹敌人，但他的头发之间就半柏了，我也不能对他说什么刻薄的话。“
柏莫急苦笑： “你比我懂事多了。”
娘过世时，老兄哭着痛斥老爹的残忍和善变。老爹因此被关在宫中读书。不过，他一直是老兄的支持者。他立刻接过老兄的棍子。他什么都不懂，只跺脚，骂人。
回首往事，他都不知道该骂什么了。
最后被老爹踢出了宫门，一度以为是因为被老爹骂得很凶。
“我也比你大。”谷淇提醒他。
“刚大了一个多月！”
谷淇不想和他断绝关系。他说的分明是母亲去世的年龄： “一个多月也大了。”
柏莫急怒了，被谷淇压了下去： “行了行了，你大了，你懂事了，行了。”
“这也差不多了。”柏莫急不见了。
谷淇很无奈。和小柏在一起很好。他想伤心，哪儿也去不了。
“别说这个了，死人都走了，为他们活着才是正经事。”
柏莫急拍了拍他： “你想谈什么？”
“谈谈你和老人的事？”谷淇说，老爷子自然是指书画翁。
柏莫急的脸变黑了。
谷淇傻笑，他知道师徒关系不太好。
“小柏，你跟老爷子学，是不是很辛苦？”
他总说父亲不好教人，于是父亲把书画翁作为自己的底子，拿来当反面教材。小柏现在的功甚至比自己高出一筹，他想知道自己受的苦比自己多得多。
“……还不错。”柏莫急简单的答案。
其实，跟老人学，并不是一个苦字可以表达的。他们师徒的目的是自相残杀。在生死线上颤抖了十几年，他们依然幸福地生活着。
更不用说以何老太常为首的一些老师对他虎视眈眈。
谷淇看着他笑了： “小柏，我想他一定很喜欢你。”
父亲说，书画翁性格古怪，喜欢跟人扯皮。那些或毕恭毕敬或乞求前来拜师学艺的人，见不到了。
书画翁第一次收徒后，父亲也很好奇，打着比的幌子和书画翁见了几次面。
回来后，我说我也不知道徒弟是哪里来的，但老人一提起徒弟，就炸了头发。他看起来可怕得像一个陌生人，没有接近那些违抗我的人的死亡，但他也是红了脸，活得比以前精力充沛得多。
“哦，我也喜欢他。”柏莫急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
谷淇捂着头想笑。他无法想象这对师徒每天是如何相处的，但这一定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幸亏父亲没同意收你为徒，不然我可能早十几年就离家出走了。”
“我怎么了？”柏莫急迷人的嗓音轻描淡写地训斥了他一下，摸了摸他的肩膀，吹热了他的嘴： “师兄…”
这刺耳的声音惹得人起鸡皮疙瘩。谷淇觉得自己的阳手对折了，一把推开柏莫急： “滚出去！”
柏莫急后仰，用椅子腿支撑地面，带着人和椅子转身，稳稳地落在谷淇身边。他笑着问：“不然你会叫我师兄吗？”
“没有。和老头子相比，我父亲还是个好主人。“
“他也很好，只是人很缺德，”柏莫急又说。“反正他没骗我，至少教了我一门功夫。”
“小柏，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如果不方便，我就不说了。“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谷淇很久： “为什么舍得吃这么多去学？”
按照他对小柏的理解，小柏不是那种轻易就愿意向别人低头的人。什么家庭背景和使命，如果小柏不甘心，宁死不屈。
更别提陷入这样的困境了。
“为了……”
柏莫急习惯性地张嘴回答，但后面的地址却哽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为了老兄……老兄是他走过荆棘路唯一的精神支柱。
如果他没有达到的要求，完成他的太常作业，他就没有资格回去满足老兄。
起初他对老爹的力量心存敬畏，愿意老老实实地尽力。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以为自己开悟了，装病了一个多月。师父和太常都没有强迫他去学术。无谓非常好。
然后趁人不注意，在合适的日子溜了出去，打算去山泉庄见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