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淇有两根筷子,不能吃饭。
他知道蔺汾很可能有问题,即使能从穆凌阳那里得到一些线索,也可能会有突破。但他忘不了在山泉庄中求助穆凌阳时的悲情模样。
“小柏,你有没有问过蔺汾为什么把他关起来?”
“问道。无论问什么,他都回答不知道,或者没看到棺材没流泪。不急,你不会觉得他看起来像一只弱鸡,但他能忍受。看看他今天能不能听懂柏。如果他再不肯说话,就得受罚。“
谷淇的头皮绷紧了一下,他立刻停了下来: “不要,万一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作为儿子,你能不知道他父亲出了什么问题吗?”柏莫急问道:“退一万步说,他已经二十多岁了。也许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和父亲是谁?你是个傻瓜吗?“
谷淇无法反驳。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懂,怎么会说‘五尺笼’呢?”昨晚暗卫刚刚告诉柏莫急。他提醒谷淇: “一般人知道兵部囚车的绰号是五尺笼吗?”
谷淇承认,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说法。
“嗯,听你说……”他刚想妥协,就听院子里一阵流水声,然后传来低沉而微弱的呛咳声,走到门口一看,果然看到穆凌阳被凉水从晕厥中浇了起来。
毕竟,他还是觉得遗憾: “小柏,不然让我问问,太阳这么毒,他要是活不下来,岂不是更惨?”
“老七,你太善良了。”柏莫急叹息道:“看在你的份上,让他少受点苦吧。来人,把他带进来。 “
门外有人应了声,片刻之后,椅子连同上面漉漉的人一起抬了进来。
最后,穆凌阳避开了烈日。穆凌阳松了一口气,注意到房间里有人。他低下头,一言不发。
“你先吃吧。”柏莫急按住谷淇,看了一会儿,扯下穆凌阳眼睛上的黑布。
他之前听老七说过,这个人有一对异于常人的异色瞳孔。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太当回事,但现在乍一看他真的吃了一惊。
即使在大庆以外的外国,他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瞳孔颜色。
除了怪异的颜色,这双眼睛还具有罕见的清洁和空虚,像一张没有沾过灰尘的柏纸。
在黑布被撕下后,穆凌阳终于看到了光明,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但还是静静地看着柏莫急。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仿佛让人感到冰冷。
柏莫急托着穆凌阳的下巴左右张望。总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但又不是特别清楚。
他应该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但为什么关于自己的传闻会和穆凌阳有关呢?好像很久以前有人跟他提过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但想不出一个结果。他觉得在老七面前,他抱着的是另一个帅气的孩子,事实并非如此。
“穆凌阳,他是公子吗?”
穆凌阳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
柏莫急发生了一些意外。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惊恐地没有问他是谁,想做什么。
“你饿吗?”
“饿了。”穆凌阳在这里被抓获后,已经五个小时没有进去了。
“那很容易。”
柏莫急绕了半圈,从后面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垂下来,扣住自己的脉冲门,使其远离谷淇的视线。
“那我们就开个小玩笑吧,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吃一些食物; 答不上来,就吃点别的吧。“
穆凌阳没有回答。
柏莫急从他面前取下后,他看到坐在桌边的谷淇,显得既熟悉又陌生,让他十分困惑。
由于他能看见上帝,他就听着,在他耳边问:“你父亲和外国人有来往吗?”
“外星人……”
“是的,南江人。”
穆凌阳仍然盯着谷淇,轻声回答:“我不知道。”
柏莫急的手指突然绷紧了。
“小柏!不!“谷淇看错了,喝了,但已经晚了一步。
穆凌阳的身体突然挺直了身子,抬起头靠在椅背上,咬紧的牙齿里逃离了抑制不住的疼痛。
谷淇上前几步,将柏莫急的手: “小柏,我问问,他受不了这个!”
瘫痪的穆凌阳喘着气,抬起头来。听到声音,他终于想起来,盯着谷淇。他的眼睛出乎意料地散发出一些光彩: “原来是你!你是不是…… 你是来救我的吗?“
谷淇感到无比羞愧。
这公子他肯定不知道,他是被谁抓到这里来的,才受了这么大的罪。尤其是对方久旱逢雨的依赖,让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柏莫急被他拦住,疑惑地问:“他认识你吗?”
“山泉庄是第一次见到你。”谷淇应答。
“你还记得吗?”穆凌阳的声音还带着微弱的痛苦,但更多的是喜悦。他又问:“你会救我出去吗?”
“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哪里?谁在阻止你外出?“柏莫急问道。
但穆凌阳的目光扫过他的脸,落在谷淇身上,仿佛谷淇真的是他的救命稻草。
柏莫急看了谷淇一眼,回到桌子上坐下。
谷淇会意,蹲在穆凌阳面前,轻声道: “别害怕。你能不能…… 告诉我为什么你总是相信我会救你?“
“他们说十二月九点,进入小竹轩温泉的人要救我逃走……”
腊月初九,谷淇陪同柏莫急到奉化寺朝拜。后来为了躲避小柏,走错路去了另一个温泉,偶遇躲在水里的穆凌阳。
“他们……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
谷淇终于知道为什么柏莫急会说,复习了一晚上,答案一直是“不知道”也许穆凌阳真的不知道。
“他们怎么跟你说的?”谷淇尽量温和,尽量问一些可能有答案的问题。
穆凌阳确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它们有时在我耳边说话,有时让我看到什么,我父亲叫它们瓜岩。”
谷淇想到了骨头,不禁惊恐地回头看了看柏莫急。
“你事先知道我会过那一天吗?”
这是他和小柏胡说八道的话,但现在他从穆凌阳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谷淇只有头皮发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