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棒棒糖,回头刚走了十几米,怪事便发生了。
之前穿过整个村落才见到的医馆,已经出现在眼前。
何炎焱吃了一惊,顿脚看去。
更让他吃惊的是,刚才的对开黑门双扣铜环,未知何时变成了对开红门单扣铜环。
另一扇门上的扣环仅剩底座,不见环。
“哎呦我去!打个架的功夫这门还掉漆了,质量不过关啊!”
四周嚎叫不断,何炎焱为了给自己壮胆打气,开始自言自语式的胡言乱语。
怕啥啊?
我有寒冰藤蔓手环作陪,难道还怕鬼怪?
再说了,紧张顶个屁用,要说手环不错,还能帮我吞点大型难消化的东西。
对啊!说到寒冰手环,他又开始不高兴。
这破手环关键时刻并未出来帮忙,难道是要等我被打败才出来一并吞了吗?呸,连主人都吃,渣手环。
无端自掐一阵,心情不错,胆子似乎变大。
来吧,他猛吸一口气,上前就推去红门。
手和红门触碰的瞬间,门上的扣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我去!就剩一只你还罢工,你干的这是铜环该干的事情吗?伪劣产品吧?
我看看你是什么材质的,说话他就想弯腰去捡。
刚微前倾三十度,就觉耳后寒风逼近。
气流如钢针想要刺破皮肤,刚才跟纸人打斗时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难道是那个白须老头?
何炎焱脑子里出现那个白须老头,微闭双目给自己把脉时的情景。
心头大惊,铜环不要了,直接跳进院子。
原本闭合门后的桌子与登记姓名的那个人,已经变成身着黑马褂、头戴黑帽,拖着长辫子,眉心有红点的纸人。
他的脸上也挂着诡异的笑容,嘴角的裂纹几乎将纸撑坏。
先检查眼睛,他刚对上那两只黑漆漆的眼睛,就从里面飞出两只亮闪闪的黑色小球,直接他的面门而来。
我C!这是要以眼换眼?
眼瞅两只小球分开平行急速向自己的两眼飞来,他来不及做什么好看的造型,直接来了一个就地十八滚。
这一滚便滚到了桌下,刚好看见纸人的双脚自然摆放,他顺势抓住那双脚用力向后这么一拉,就听哧啦、咔嚓两声响。
纸人瞬间跌下去,被他从桌子下面拖了出来。
两只脚与两腿脚踝处仅剩两根竹篾相连。
跟着两只飞行的黑色小球,咕噜噜滚落在地,停在他的脚边。
“哼!想骗我捡球,然后好攻击我?想的美。”
这家伙大声说完,把两只脚中间的竹篾连接直接抽出。
纸人嘴角的裂纹消失,眉心的红点瞬间变成黑点。
“嘿嘿!让你偷袭我。”
有之前的经验,何炎焱已经不再害怕。
三下五除二拆解了黑马褂纸人,随后将所有竹篾都抽出来,放在脚下,两只黑球也未能幸免,被他踩得稀巴烂。
踩完,刚才的冰魄窒息感完全消失。
“我去!这是要我升级打怪呢?什么鬼地方,连个人都没有。”
首战告捷,何炎焱顺着记忆里的长廊路线,直奔问诊室。
奔跑过程中,嚎叫声变成了狂风阵阵,耳膜都被鼓穿。
憋着气卯足劲,一口气奔到问诊室门口。
却发现光线很暗的屋子里变得透亮,正对自己的几个香炉里飘出了人形烟气。
我去!吓唬谁呢?
这厮好像摸出门道了,都进门了,还不得跟老头聊聊?
进门看都没看依旧奋笔抄书的人,想都不要想就知道,那也是纸人。
所以刚走到桌子边上他就来了一个快如闪电的摘星手,扑过去直接抱住纸人的脑袋,用力拉扯。
完美的咔嚓声音出现 ,他松开手看向白须老者。
这一看差点把刚收回的两魂又漏出去。
这白须老者已然变成一具干尸。
蛛网、灰尘、还有一些虫子的尸体遍布全身。
一只手呈现把脉状态,放在脉枕上,一只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双目微闭,嘴巴微张,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这这这尼玛居然是一具尸体,刚才我难道是进入了幻境?
但是那个冰冷的探脉是如何让我感受颇深的?他不由自主摸摸被把过脉的地方,确实是寒气尚存。
揶?这老头不是刚才那老头。
这仔细一打量,竟让他看出不一样。
这老头的须发和刚才之前的白须老者长短不一致,那老头比这个干尸身高也要多出至少五厘米。
哼!想骗我?没那么容易,你给我出来。
喊完,何炎焱上去就把干尸的头给揪下来,大声问道:“我倒要看看你是纸做的还是泥糊的?”
就听一声闷响,干尸的头离开颈部的同时,他站立的地方出现一个地坑,来不及喊一声,抱着干尸的头掉了下去。
“啊~还掉啊?”这次他发现自己在掉落的瞬间脑子里可以想事情。
而且在掉落的过程中能够清晰听见水流声,还有一个人焦急的呼唤。
“完了!下降速度太快,耳膜受不了压力,我都出现幻听了。”
在屁股再次遇上结实的地面时,他得出总结。
屁股太疼,他扔了干尸的头。
一边揉屁股,一边四下看。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四方屋子,之前的台子、桌子、人,统统不见。
细耳聆听,周围确实有水声,那个焦急的声音依旧清晰。
没有窗户,没有门,没有天窗,墙壁上画满了画。
一面是小河,岸边有一个长袍男子手拿一本书,目光却在看着画外。
视线路径似乎跟何炎焱刚好遇上,吓得他急忙转移视线。
另一面是山丘,丘上有密林,密林前有两间屋子,屋子门,一个是黑的,一个是红的。
均是半开半合状态,门前长满荒草,寓意着这两间屋子已经荒废。
冷汗嗖嗖嗖钻出皮肤,这尼玛跟医馆的门好像啊!
只剩单扣环,只剩扣环座。
一面画的是庙宇。
熙熙攘攘的庙门前,一个女子打着伞尤为醒目。
别人都用的简单勾勒,大部分远景的就画的无脸人,眼前这位女子竟然将眉眼中的忧伤都一尽显现。
而这个忧伤,他看着十分眼熟。
谁?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刚打过架的缘故,向来记忆力惊人的老何同志居然第一次忘记了,自己脑子里曾经有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