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乔一佑的话,何炎焱安排大家睡觉。
头刚沾上枕头,他就看见一个人对自己笑。
男人,面含微笑,手持玉笛,一袭长衫微动,双眸水光流转。
玉笛起,一曲悠扬穿越,心尖血脉,处处流淌。
身体忽然变得轻盈,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长衫飘飞的一角。
奈何总是无法触及。
每一次快要碰到,就被一阵钻心的痛劝退,疼痛感消失,他再次伸手。
反复几次后,身心俱疲,他颓然而坐,耳边的乐曲更加悠长。
休息片刻,再次看去,刚好遇上深邃双眸,伴着敲着心门的乐曲,他沦陷在两汪深泉之中。
清凉之意蔓延在每一寸皮肤,白天残存于心的燥动也偃旗息鼓。
如温泉般的水波纹,晕染在四周。
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未有水气分毫,这是?
难道是梦?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我去~好疼。
不是梦?为什么吉吉木木都不在?他大喊,木木!
没有回应,就连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都旷远飘渺。
咦?刚才还跟自己说话,一转眼就没了动静,人都去哪里了?
对对,我让他们睡觉去了,可是这睡觉也不能完全没入黑暗啊,我完全看不见他们。
何炎焱开始急了,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化。
刚才还温润的水变成了冰冷的红,本能收缩皮肤,双手抱在胸前,缓慢向左移动。
因为他发现左边有一个约一米高的台子,台子上放着一盏茶,一只杯,还有一盘糕点。
看模样,有点像自己超级爱吃的绿豆糕。
装糕点的盘子很眼熟。
边走边想,脑子里忽然出现赵立曾经送他的一只雕花黑石古盘。
当时他还开玩笑地说,黑曜石?多准备点,它还能穿越天际。
黑石古盘,他转手送给了自己的奶奶,老太太今年九十一,精神堪比六十一,浑身都是精力,每天清晨还有三公里跑。
黑石古盘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幻象?他又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要说对自己下手狠,他算一个排上名次的。
这一捏一扯,嘴巴变形差点裂变到耳根。
“我去~超级疼。”
松手拼命揉脸,仍旧无法控制源源不断输送的火辣辣。
又叫了一遍,吉吉、木木、小武,仍旧呼叫无应答。
他没有停留,水温越发刺骨,连脑袋都开始疼。
他抓紧往左边走。
目测三点五米的距离,好像走了半个世纪,等他冷到几乎失去只觉得 时候,岸终于到了。
手刚抓到岸边的草,身体就像被人送出水面一般轻盈,腾一下跳到岸上。
这点轻松没让他快乐,反而让他惊恐地给自己来了一次360°无死角的检查,一切如常,一切冷寂,这才安心地检查自己的双腿。
并未有什么异像。
虽然从水中来,衣服也未沾上任何水湿。
“哎~既来之,则安之。”安慰好自己,他拍拍拍屁股直接跳上高台。
唷!上面除了自己看见的糕点,茶盏,居然还有一张纸。
纸张质地毛糙,每一个字都有点洇。
算了,不计较这些,抓紧看看写的什么。
见字如面!识字辨人!
“没头没脑的,辨认谁?看字迹认人?我尼玛穿越来,哪里知道这个字是谁写的?而且,这好像墨都没干透,刚写的?不能,我过来时一直盯着,没人。”
“潮湿?更不能,我从水里过来,都没沾上一点水。”
“算了,先收起来再说。”自言自语也是欢乐。
把纸叠起来放口袋,看看黑石古盘。
果然就是自己的那只黑石古盘,边缘还有一个蛇形裂纹,当时赵立说,这个裂纹是天象所成,无需理会,绝不漏水。
试过,确实是严丝合缝。
绿豆糕?他抓起一块放在鼻子下面闻闻。
还没闻出味来,盘子忽然消失了。
“奶奶的,演电视剧呐?”吓了一滚的何炎焱,恼火地看向手指,食指跟大拇指还呈捏糕点状态。
刚才拿起的那块也不见了。
有一种被耍的感觉。他愤怒地提起茶壶,使劲晃晃,壶中传来哐当的水声。
这才满意地给杯子续水,口中还愤愤:“我看你这水还消失不消失?”
本是茶壶七酒满,所以这茶水注杯,过了七便算满杯。
水刚刚达约七的位置,便自动停下,高台像被人从中间锯开般一分为二,刚好是何炎焱双脚的位置。
这下好了,快速分开的台子,迅速帮他拉了一个漂亮的一字马。
“啊!”痛苦地啊了一声,这人就跟高空坠物一般,嗖一下往下掉。
脑子里除了啊,没有别的动静。
耳边除了风声,就是加速度的风声。
那些研究坠楼时人会想什么的都是诓骗,都吓没了,还想个屁。
感觉到屁股落在实物上,身体不再被风吹的变形,摸索边到地面后他慢慢睁开眼。
“我去!这什么地方?”
刚才凭空消失的黑石古盘,还有糕点居然就在眼前的桌子上。
被自己抓过的那个小糕点,掉在盘子边上。
除了一张桌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桌子上的布局跟刚才接近,茶盏、单杯,一盘糕。
不一样的是,一张泛黄的纸,纸上还有一支沾墨笔。
望着笔尾部的羽毛,他又开始对自己下手。
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我靠!这么疼,为什么我还觉得是幻境?”
觉得归觉得,该好奇一毫不少。
拿起泛黄的纸一看,坑爹的,还是那句话。
难道是我刚才的纸也跟着掉出来了?
一模口袋,嘿!叠的整整齐齐那张纸真的还在。
拿出来看看,字迹有点接近,但他还是看出不同。
两人写的?这是要我做什么?各路大仙,我也是刚穿越来的,这地方我根本不熟悉,你让我看笔迹辨人,我认个鬼啊?我都不知道你要我认谁。
嘴上不开心,不影响他好奇加倍,他想看看这糕点还会不会继续消失,所以这次他没有把纸叠起来放进口袋,直接去抓糕点。
这一次牛气,他放弃掉在外面的糕点,从盘子里又拿了一块。
拿完并未闻味,而是看着盘子有无变化。
顺便数一下盘子里有多少块糕点。
盘子里剩九块,手上一块,盘子外面一块,刚才是是十一块垒出三角形。
“没变化?”
等了一会儿,周围完全没变。
放回糕点,仔细想想是哪个环节不对。
“我知道了,是我没把黄纸收起来。”想到这儿他还有点兴奋,之前的一点小惊慌已经荡然无存。
抓紧时间把纸叠好,放进口袋,再次拿起糕点,咦~仍旧没变化。
“恩?”在桌上找了一圈,啥也没有。
目光停在那支沾墨笔上,难道是要带走它?
算了,试试。
他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拿着起笔,还没选好位置站住,哐一下,他像一只铁球被人从高空扔下。
这个瞬间,他想到了伽利略在比萨斜塔上做的自由落体实验。
这一次他证实,高空坠落瞬间,脑子有东西,飞速下降的过程中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