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何为善恶2
T唐糖2020-07-07 07:361,363

  戾骁抱着木婉从楼上一跃而下,耳旁是猎猎的风声。

  借着夜色的掩护二人悄无声息地落了地,进到了已经准备好的马车里。

  “戾骁,”木婉靠在戾骁身上,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白皙的脖颈,“东都的情况早已不容乐观。它现在就像是一棵老树,长满了蛀虫,到处都是腐败枯朽的地方……“

  所以她的动作只要慢些,东都就有可能会轰然崩塌,但是她一旦开始左右局势的发展,木辰所受到的威胁就会成倍地增长,所以她有些害怕,害怕她自己会分身乏术,没办法让木辰不受到大的波及。

  “戾骁,你说,我该怎么做?”

  戾骁没有回答,但是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无论木婉如何选择他都不会离开她,他生死相随。

  “苏屠只是区区一个世子,他手里的暗卫竟然跟那个小皇帝身旁的武功相当,那么顺王此刻又有多少嗜血成性的暗卫,嗯?戾骁,什么时候东都乱成了这样……?”

  木婉浅笑,语气漫不经心的懒散着,但是她双眸中的神色却格外深邃,那种墨黑色像是大海深处的颜色,是暗流涌动的死亡禁地。

  慵懒却不失优雅,带着清浅笑意却打着夺命的算盘,暴虐却不野蛮,这才是东都恶王爷真正的样子。

  换句话说,她不是心狠手辣,而是对于那些阻挡她的人她根本没有心,也就是说她根本不会对他们产生一丝一毫的怜悯,而且就算把他们全部挫骨扬灰她也不会有愧疚的感觉。

  她确实变了,她确实与木辰记忆里的女孩不一样了,但是木辰印象中的人真的就是她吗?从前他常年在外征战,就算他真的很是爱护这个妹妹但是他真的了解她吗?

  真的了解木婉吗?

  这件事恐怕只有木婉和木辰心里清楚。

  木婉垂眸看向戾骁衣服上张牙舞爪的暗红色纹路,脸上堪称完美的笑容悄然绽放:“这些蛀虫,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放过。”

  既然要清查朝廷,那就必须彻底,而且只有他们全部消失,他心善的哥哥才能平安度过余生。

  “我是不是很坏?”木婉一边勾勒着那些纹路一边询问,“戾骁,我是不是个恶人?”

  木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别样的蛊惑。

  低声笑了的戾骁用拇指指腹摩挲木婉的脸庞,力度不轻不重,就像是在抚摸着他最珍贵的宝物:“殿下所行之道,于东都为善,于叛臣为恶;于大局为对,于人心为错。所以殿下既不是善者也不是恶者,殿下只是顺势而为,只是将局势引回它本应该发展的方向,仅此而已。”

  若非要分个对错,那这世上可还有好人?

  无论什么事,它都有正反两面,一对一错。

  “那若是这条路一定要踏着尸骸前行,身后必定处处鲜血淋漓你还会同我一起吗,这可是一条不归路。”

  她许诺木辰此事结束后便嫁做人妇,相夫教子,但是这可能吗,就算她有这个想法这件事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在天下人心里,今时往昔,她从来都没有什么好名声。

  “殿下说什么傻话。“戾骁轻叹,“戾骁何时嫌弃过殿下,只要殿下在,戾骁就永远在您身旁。”

  薄凉的月光透过帘子映入马车内,但是这银辉远不如戾骁眸中的流光纯粹。

  马车在夜色里飞驰,戾骁却能将木婉抱得稳当,让她丝毫不受颠簸的影响。

  “殿下所为无论对错,殿下都是戾骁心中最好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戾骁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很小,毕竟在戾骁说这话时他怀里的木婉已经熟睡,面对好不容易才得空休息的她,他怎么忍心去打扰。

  木婉已经前去会了周公,但是苏屠与苏靖民的彻夜长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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