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傍晚 大道 倒在地上的人
洞爺湖2020-05-24 16:352,784

  海哥摸着额头,确定此刻自己是清醒的,相片没有再出一丝动静,这会儿醒酒了?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幻听了??

  揉揉眼……海哥目不转睛地看着照片中的女孩,安静、温柔、清纯、憎恶、仇恨?!!!!……海哥心里咯噔了一下,闭上眼睛:刚才的笑容肯定是 看错了,相片里的东西怎么会动呢。

  可那憎恶的眼神可让海哥大吃一惊,那双眼睛仿佛刺穿海哥的胸口、给他的灵魂了一捶重击……这下子,这冰冷的仇恨眼神让他这辈子忘却不了……

  海哥口中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观音显灵啊……”

  方木冷笑,人渣还会信佛?我呸!

  ……

  正在和兄弟们讨论着哪家发廊的环境好些、小妞靓些、花销少些的黄毛,奇怪海哥呜呜囔囔地嘴里念叨着什么,于是走上前去,终于听清了海哥在说什么……

  黄毛乐了,拍拍海哥,“大哥,你咋还信佛呢,咱不是都拜关二爷了吗?”,“咋了,见客啦?”

  这小子,就会拿老子开涮,看我不教训教训你,海哥抡圆巴掌,睁开眼就要给黄毛一耳光……可下一秒,挥在空中的手便一动不动,印象中黄毛的粉刺脸,赫然成了一张苍白的女人的脸,而这张脸明明就是那天被自己推下水库的那个女人啊!!

  “她………………我…………”,惊吓地一时说不出话,海哥指着”黄毛“,扭头示意众人看看”黄毛“。不看还不要紧,一看海哥心里就崩溃了……

  因为周围小弟们的脸,都是一水的“柳依依“!!海哥哆嗦地再次闭上眼睛,这肯定是错觉,看来最近睡眠不好哈哈哈……大脑都开始警告我不要在熬夜喝酒了哈哈哈……真调皮!……

  海哥笑着看向方木,脸长得是多么的俊,你看,这不就正常了嘛……对对对,是得少熬夜少喝酒了啊……又看着秦浇水,海哥一脸嫌弃的表情:你看看,流血遭的苍蝇真多,看着真恶心……

  再看这边,小弟们一个个很精神…嘛……看着自己的兄弟们。

  咣!

  海哥扑通摔在地上,并着两条大粗腿抱着双臂,脸上顿时没了色彩……

  只见小弟们体态各异,不变的是同样的一张没有血色的瓜子脸。

  看见老大摔倒在地上,小弟们连忙地去扶海哥。

  “老大,你怎么样,没伤着吧?”

  “大哥你没事吧!”

  “……”

  “快起来吧……”

  盘旋在头顶的一张张“嘘寒问暖”的脸这会儿在海哥眼里看来就是神魔乱舞、张牙舞爪啊!海哥顾不得他人说的是什么,蹦起来就向胡同口跑……

  这你xx是来索命啊!!!

  海哥前面跑着,小弟们关心地在后面追着。一帮人在街上上演追逐大战,海哥抓起路边烧烤摊的铁签子就往身后甩,硬着脖子、抬起凳子来头也不回地往后面砸……小婊子,看我不砸死你!完全没注意到小弟们的脸早已恢复正常……

  “大哥,你别跑啊,哎哟,我肚子!“

  “老大,你扔签子干嘛!“

  “……”

  “老大疯了!“

  ……

  剧情进行得火热,海哥的谩骂逐渐演变成求饶声,直到最后没了声息……当方木和秦浇水从胡同出来的时候,从街坊口中得知前面路段出了一场车祸,“好像是撞死了一个社会大哥……那个血哗哗地往外流啊,送医院都没用了!警察这不正带着司机回局子里坐笔录呢……。”

  方木和秦浇水嘴张得老大……秦浇水擦番茄酱的手滞了滞,俩人吃惊于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本来只是想吓吓那个海哥,没想到人居然被车撞死了……是报应呢……还是……

  相视无言,海哥的死对两人的心情不大不小多少也造成些影响。

  两人带着别样的情绪,连玉镯上传来的阵阵灼热感方木也忽略了过去……当然也没注意到玉镯的表面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

  方木走进家里,罗万大他们正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茶几上满满当当的柚子皮,何澈澈和孙清各自捧着一瓣柚子在大嚼特嚼。

  “你今天去哪儿了,都起来起来吃饭啦”,孙清率先站起来向餐桌走去,罗万大和何澈澈拍拍屁股也在餐桌前坐下。

  方木洗完手,扯过一张纸擦擦双手,和孙清一起从厨房往外端菜。“说说吧,今天上哪儿玩了”,孙清关心地问方木。

  回过神,方木礼貌地冲孙清笑了笑,“和阿水一起去镇上逛了逛……”

  “我说回来时候桌子上咋俩茶杯呢,原来是他来了,阿水是来找我的吧?你们相处地怎么样?”,何澈澈帮忙摆好菜盘,又把电饭煲的米锅放到餐桌一角,开始给每个人盛饭。

  “人不错……挺好相处的”,方木很高兴交到这么一个朋友

  “嘿,我们俩是好发小好兄弟嘛”

  方木帮罗万大斟满一杯啤酒,不再去聊秦浇水,换个话题,“师父你今天忙什么去了…”

  “去找工作去了呗”,罗万大看着慢慢没入杯中的啤酒沫,不无愁闷地说。

  递给方木饭碗,碗里米饭盛得露尖,像海贼王里那样路飞盛食的一大碗……何澈澈调侃罗万大,“家里粮缸里没米了?,这会儿知道找工作了,之前不是说光出活儿赚的钱就能养活我们几个吗”

  罗万大喝了一口啤酒,慢悠悠地说,“钱越来越不好赚了啊……每次出活儿赚得钱都要拿出一部分来捐给福利机构。再加上这社会越来越不相信虚实的客,养活你们还真得兼一份差,唉,不好干啊……”,这时罗万大并没有注意到孙清通红的脸。

  “罗大你别叹气啊,出活儿的事儿可以交给我和方木啊,咱现在也能撑得起脸面,你这大师的称号交给我们俩来顶?”

  何澈澈看着方木,见后者没啥反应,偏过笑脸拿起酒瓶来给罗万大和孙清倒酒,“孙姐,今天没喝酒咋滴脸怎红呢?”,何澈澈揶揄孙清。

  “谁让你们养活我啦?我自己有工资!……“,孙清夺过酒来给自己倒满,指指自己光洁的脸蛋儿,”想酒想的,不行啊!…”

  “行行行……“,何澈澈身体挡住指着孙清的左手,右手遮着侧脸对罗万大挤眉弄眼……

  这小子,罗万大心里其实是很快乐的,他当然知道孙清的脸红意味着什么。

  “不提别的了,吃菜吃菜,都快凉了。方木下次记得早点回来,我们都等了你好久呢”,何澈澈扒拉着饭碗,饿虎扑羊般对付着碗里的米饭……

  罗万大拿筷子敲敲何澈澈,“跟你说多少次了!嘴里有东西就搁在那儿说话了,成何体统!让你孙清姐笑话!”

  何澈澈朝孙清作了鬼脸,嘿嘿直乐,“孙清姐可不是外人,是我们的家人昂,我说的对不对?孙清姐”

  “……”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孙清给何澈澈夹了块肉,为了显得公平,又给方木碗里放了块香肠。

  “谢谢孙姐……”,方木心不在焉的样子让罗万大有些在意,罗万大咽下啤酒、若有所思。

  ……

  罗万大拉开帘子,探出头来,“方木,你跟我来一下”

  “是……”,方木拿抹布擦擦手,这就动身。

  “喂,让我一个人干活啊!罗大你不地道!”,何澈澈不满。

  听到这话,罗万大又返身回来,像绿壳乌龟一样再次伸出头,朝何澈澈吼了一声,“滚!“

  “好的好的”,何澈澈赔着笑脸……

  装备好方木换下来的胶皮手套,何澈澈换上一副愤怒的表情,对着池子里的碗碗筷筷恶狠狠地说,

  “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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