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荣轩大致的检查了一下尸体的状况,因为在尸体在外面呆的时间有点儿长,现在已经解冻的差不多了,为了避免腐化严重,只能先暂时带回去。
现场勘验的也差不多了,在窗台上找到了一根长头发,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的脚印,初步判断是女人的头发。
单纯从表面来看的话,这具尸体没有任何被破坏过的痕迹,再加上周九良打电话跟正在停尸房值班的同事打电话核实过后,确认停尸房里丢失了一具尸体。
编号131。
原本周九良工作的医院的安保就一直存在问题,只是因为一直以来也没有出现什么重大事故,毕竟谁能想到会有人闲着没事儿跑去停尸房这样的地方偷尸体呢?!
医院接到通知后,立马开了紧急会议,准备大力加强警备力量。
眼下的问题就是,到底是谁把丁荣轩的尸体从停尸房搬运到了这里,还有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丁荣轩的身高有一米八多,虽然不算胖,但是也有一百七十多斤。
虽然人死后会因为某些原因比活着时候的体重要轻一些,但是因为人死亡后,心跳停止跳动,血液不再流通,这时候他又是躺着的状态,他的重心就会遍布在身体上的各个角落,再加上尸体此刻是僵硬的,不会弯曲,也不会柔软,在搬运尸体的时候反而会感觉到比生前更要重。
试想一下,若是嫌疑人是个女性,她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这样一具尸体抬到这个小区里,而不被发现的呢?
显然,难度系数很高。
丁荣轩的尸体被带回了解剖室,周九良申请要加入谢景山的调查小组,谢景山自然是十分欢迎的,从前在医学院的时候,谢景山就见识过周九良在解剖课考试上的风采,实话实说,当时的监考老师都被惊到了。
再加上周九良本来就有点儿显得老气横秋的,差一点儿就被监考老师给当做替考的了。
他的手法实在是太娴熟了,而且作为当时还是刚刚接触解剖课程的新人来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很多老师都说他是天生适合干这行的。
只是大概没有人想到当他离开了学校以后,竟然甘心待在一个小小的停尸房工作。
虽然让人觉得十分可惜,但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谢景山当初还劝说过他不止一次,尤其是在他们法医部门缺人的时候,谢景山甚至亲自来请周九良,原本以为他参与过一次案子以后,他就会享受这样的过程,就会答应调到法医部门的请求。
谁承想,这家伙竟然像一台解剖机器一样,安安静静的来解剖完尸体后分析了一通,帮他们顺利的解决了案子里的难题,而后又挥挥手不带走一片浮云的离开了……
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谢景山也知道了周九良的坚持,从哪儿以后除了偶尔会找他帮忙以外,再也没有跟他提过调动的请求。
这次周九良主动提出要参与,整个法医部门都举双手赞同啊!
连上级领导都加急处理了这件事情。
这新房看来目前是没有办法居住了,孟鹤堂又回到了周九良的宿舍,他告诉周九良,自己当时躲在停尸房的时候,顺手把U盘塞进了编号051的尸柜里面,因为怕被发现,所以特意塞进了那具尸体的衣服口袋里。
周九良先带着孟鹤堂回到了医院,把他安抚好后让孟鹤堂暂时待在宿舍不要出来,周九良则独自一人带上了自己的解剖工具,想着先去停尸房找到那个U盘,带着U盘一起直接去解剖室。
当他到了停尸房的时候,值班的小王告诉他,051的尸体今天上午刚刚被运走了,说是家属来认领了,估摸着下午就该举行葬礼然后进行火化了。
那个U盘现在来看非常重要,周九良立马拨通了谢景山的电话。
“喂,U盘被放在了尸体身上,上午刚刚被拉走了,我先在先去葬礼现场阻止,你想办法找几个人来帮忙,你那边先解剖着,别等我了!”
谢景山听了他的话,立马打断,说道:“不行!这种事情你处理不好的,你现在这样自己一个人急匆匆的跑去葬礼现场翻人家的尸体,肯定是要被当成疯子的。你又不怎么会跟人家交流,到时候要是闹出事情就更麻烦了……还是我找人去吧,你现在赶紧来解剖室。”
周九良思考了片刻,也觉得谢景山说的有道理,只好先应下,赶去了解剖室。
面对平躺在解剖台上的丁荣轩,周九良心里竟然有些打鼓了,他从前完全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可能是因为听过了孟鹤堂经历的事情以后,他自然而然的就会把眼前的这个男人跟孟鹤堂挂上钩。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眼前这个丁荣轩的保护,当年的孟鹤堂会经历什么样的痛苦,因为心里杂念太多,周九良拿着解剖刀的手开始有些颤抖……
“小周,你怎么了?没事吧!”
谢景山看出了周九良的不对劲儿,上前握住了他微微颤抖的手腕,轻声询问道。
“不碍事……有咖啡吗?我需要冷静一下。”
谢景山的助理给周九良和谢景山泡上了两杯咖啡,他按照谢景山跟她说的周九良的喜好,只放了半包糖,没有放奶精。
周九良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先检查了一下尸体的表面,大的发现没有,但是他看到了一个细节!
丁荣轩的发间有一根跟窗台上发现的长度近似的头发丝,助理立马送去了政务科进行脱氧核糖核酸检验。
周九良随后又发现了丁荣轩的胸部有轻微的伤痕,看样子很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夹住后产生的,一旁的谢景山看到后,立马忍着笑意说道:“咳……现在的小年轻们玩儿的花样挺多啊!”
但他看到周九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立马收起了笑容,认真的继续看着周九良检查。
“从外表来看,没什么问题了。但是……我总觉得他身体里有点儿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