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喝光了手中的咖啡后,也差不多把自己手里的这具尸体了解的差不多了。
他放下了咖啡杯,换上了手术服,带上一次性手术手套,整个人开始慢慢进入了状态。
当他做完一切准备工作以后,在谢景山的帮助下他的眼睛里好像只剩下一具需要他一探究竟的尸体,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任何一丝杂念。
谢景山在一旁帮他递工具,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就在周九良划开丁荣轩的胃时,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一包用塑料密封袋包裹着的物品。
东西并不是很大,大概只要比一块钱的硬币要大一圈儿。
之所以这东西没有被胃酸溶解,是因为胃酸的PH值一般是在2—3,酸性和一般的强酸相比是很弱的,而且塑胶制品是不会被强酸溶解的,所以胃酸这样低度的酸性是无法溶解塑料密封袋的。
周九良小心翼翼的用镊子把这个小东西给夹了出来放到了一旁的托盘里。
助理刚好来收咖啡杯,见到这个被塑料密封袋包装着的小东西,十分感兴趣,看到谢景山一点点小心把塑料袋口打开后,里面掉落出来一张被叠的很小的卡片。
谢景山迫不及待的第一时间拿出了工具将塑料密封袋打开来,用镊子小心翼翼的展开这张被人叠得十分整齐的卡片。
乍一看上去只是很普通的一张名片,但是上面那个人的照片以及信息让谢景山大吃一惊!
此人正是前不久刚刚出狱的一个犯人,原小福。
这个原小福当初因为涉嫌一桩谋杀案,而后被调查了很久,最后虽然案子破了,所有人也都知道原小福嫌疑很大,但是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来证明他有直接杀人的罪证。
只能以帮凶的罪名将他关了几年。
而且原小福的律师也是十分的厉害,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把黑的说成白的了,虽然所有人都气愤不已,但是却那他束手无策。
没想到他刚一出狱,就又跟新的案件挂钩了,谢景山暗下决心,想着这次绝对不能再放过他了!
这个名片上面有他的详细地址,以及能够处理的业务,看上去只是单纯的租房服务,但这样隐秘的被藏在了人的肚子里,一定不会只是简单的租房而已!
周九良在丁荣轩的身上也没有再发现其他有用的信息,于是便缝合好后将他重新放回了太平间的柜子里。
“小周,你说这事儿……”
“剩下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了处理了,我只是负责帮你们搞定这次的解剖,其他的事情我过多插手也不好,既然查出了这个东西,就交给应该交给的人吧。”
周九良依旧一脸冷漠,但是他心里早就乱作一团了,他想象不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孟鹤堂竟然跟这个身上携带犯人名片的丁荣轩有过交集……
但是这些天他们的相处来看,孟鹤堂应该不会跟这些人有过多的接触,可一种后怕感还是充斥了周九良的心理。
另一边。
被谢景山派出去寻找尸体身上的U盘的几个人,装扮成了火葬场员工的样子,偷偷混进了后院儿火化的地方。
此时的前面正在举行051号人员的遗体告别仪式,阵阵哭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带头的赵sir也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有些闷闷不乐的带着兄弟们敲开了后院儿的大门。
像这样的地方他们还是头一回来,因为知道死者的家属现在的情绪一定很激动,要是贸然的去前面交涉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不过就是要拿走死者身上的U盘而已,犯不着惊动那么多人。
在加上这警察办案,还没有结果的情况下也不好过多的跟死者家属作解释,还不如直接来后面找寻的方便。
他们在火葬场工作人员惊讶的目光下掏出了他们的警官证,很顺利的拦下了即将要火化的尸体,果然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孟鹤堂说的那个U盘。
赵sir打电话告知了谢景山,周九良听到事情都完美的搞定了,也就不再多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解剖室。
“哎!小周啊!你别着急走啊,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做是感谢你了!你看你帮我们这么大忙,功劳不小啊!”谢景山拦住了周九良的去路,真诚的说道。
周九良瞅了一眼谢景山的手机,说道:“老谢啊,你这不是还有公务没干完吗?这偷走尸体的人还没有找到,我这心里也放心不下,哪儿有心情吃你请的饭啊!还是等回头你们把一切都查清楚了以后再说吧!”
“得!也成。那到时候你可得带上你们家那位啊!我上次着急办案,说话有点儿过了,你先替我道个歉,回头我请客的时候再亲口跟他说声对不起,成不?”
“你就别跟我这么客气了,现在案子最重要,我等着你的消息。走了!”
周九良说完话,迈步走出了解剖室的大门,只给谢景山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孟鹤堂被吓得不轻,躺在这张他和周九良一起呆过好几个夜晚的床榻上,他把周九良的枕头抱在了怀里,鼻腔里灌满了周九良身上的气味,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自从他结识了周九良以后,所有跟周九良有关的东西好像都可以被他当做定心丸一般,只要沾染了周九良气味的东西,他都喜欢的不得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孟鹤堂就进入了梦乡,他原本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会做噩梦,但是……
孟鹤堂梦到了小时候的丁荣轩,他一直站在远处的一个小房子冲他招手,丁荣轩的脸上挂着笑容,是那种解脱的笑容,孟鹤堂十分不解,他有好多的问题想要问丁荣轩,他想要知道丁荣轩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是越往前走画面越模糊,就在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触碰到丁荣轩的时候,他竟然突然消失了。
孟鹤堂从梦中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瞬间觉得自己特别孤单,他不明白,为什么对他那么好的丁荣轩最后会是这样的下场,他害怕极了,在床头缩成一团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