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他走出卫生间,依旧一副玉树临风,谦谦君子模样。
而我,因着内衣被扯烂,只得裹紧身上的羽绒服,狼狈的跟在他身后。
“签,签字!”我狼狈的提醒他。
他忽然才想起来似的,回转头看着我,“那张破纸也配签下我左旋的名字?!”
配与不配,我真的没有体力与他争执。
我将白纸再次递上。
他看也不看一眼的掏出手机,霸气说道,“我的干女儿丢了,立刻马上给我找到。”
左旋挂了电话,问我,“你还想看监控么?”
“嗯!”我点头不敢看他。
他了悟的俯视着我,轻悠悠的说道,“去吧。提我的名字就好。”
我感激的看向他,“谢谢。”
“呵!”他将视线越过我挪动到走廊上,心情极好的说道,“下次主动一点,或许我会看在你让我心情极好的份上,给你买栋私宅住一住也说不定。”
尹佳妙就在拐角前面的体检室里,左旋你这样说,这样做,真的好么?!
我抬眼看着他,憋在心里的话在肚子中回荡许久,终没有勇气说出来。
我捧着签字纸走回摄像室。
看门的大爷还在,“又来了啊。”
他伸了个懒腰,向着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伸出手道,“字都签完了?”
他见我站着不动,倒是自己动手抽出了我捧在怀里的白纸,径自说道,“给我看看。”
“不对啊,”他弹着白纸,高频率的摇头说道,“不对,你这还差一个签字呢。”
他指着科主任的上一层空白处跟我说,“这里还差院长的签字。”
“院长?”我垂头忐忑的说,“院长陪着左旋去做婚前体检了。”
“哦!”他将纸还给我,“那可不行,没有院长的签字,我没办法给你看监控录像。”
“可是,左旋同意了。”我纠结着左旋的名字到底管不管用的说道,“左旋说,只要我跟您提他的名字,就可以。”
“啥!”他如遭雷击,尖叫道,“左旋啊,盛京城首富!”
“嗯。”我忐忑的点头,瞧着老大爷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暗暗的推断左旋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瞧瞧人家大爷的反应,那根本是听了他的小名也不同意嘛。
我颇为害怕的瞅着大爷,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心里设防。
哪知他忽然笑嘻嘻兼谄媚的说道,“哎呦,想不到,小姑娘家家的居然认识咱们总裁啊,那可是咱医院的第一大股东,他说行,那哪还有啥不行的。”
“来,进吧!”他拉开监控室的大门,示意我进去。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真的,真的可以进去?”
“那是当然!”
“不用签字?”我忐忑的问。
“左总就是这里的老大,还需要屁的签字啊。”
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凝着大爷的背影,缓不过劲儿来,发泄的嘀咕道,“说好的原则呢,说好的按流程办事呢,说好的差一个签字都不行呢。”
原来呢,不过都是卡人的借口!
我气呼呼的坐在监控录像的对面,瞪眼瞧着去而复返的保洁将玉儿抱走。
我再也坐不下去,冲出门外。
“诶,姑娘,你要干什么去?”监控室的大爷追在后面问。
我四处寻找着出租车,嚷嚷道,“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人海茫茫的,你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么?”他把我问愣了。
我傻愣愣的僵立在原地,停止了招呼出租车的动作,“是啊,人海茫茫,盛京城之大,我到底要去哪里找我的玉儿啊。”
再说万一玉儿不在盛京城呢?!
我慌乱无助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哭泣。
“哇,哇!”正在这时,身后传来婴儿的哭泣声。
那声音是那么熟悉。
我慌忙转身,监控室的大爷冲着我笑。
左旋的白人保镖将裹着碎花包被的孩子放进我手里。
我喜极而泣,喊叫道,“玉儿,玉儿,我是妈妈,真好,你回来了!”
玉儿哭得撕心裂肺,听的我心都碎了。
我摇着她说,“乖,玉儿不哭,妈妈抱着呢。”
可是她依旧在哭,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白人保镖操着一口纯正的中文跟我解释说,“我们赶到的时候,这孩子已经在锅里被煮了起来。”
“什么?”我搂紧玉儿,不解的问,“你说什么,煮?!”
“是的!”白人保镖解释道,“最近盛京圈子里流行一种养生方法,就是将刚出生的小孩子煮熟吃掉,说是能延年益寿,还能永葆青春!”
“该死的!是谁要吃?”我问。
他耸耸肩说道,“这次吃婴儿的不是有钱人,是个穷人,就是帮你看了一晚上孩子的老女人。”
“她?”我搂紧孩子,慌乱不已。
难以想象,正当我以为保洁看护孩子的时候是充满慈爱的,哪知她竟是在好好的看护一顿美食。
“这样的人渣就因该直接枪毙。”我后怕的说。
“是。”白人保镖说,“他的老公是同犯,我们让她给她的老公发信息,让他老公回来,然后一起送警察局。”
“滴,滴。”兜里的手机传来一条信息。
我这才想起来我身上还有个手机,是当时我在出租车上借来的。
如今孩子找到,我应该应诺还给人家手机啊。
我掏出手机,信息内容映入眼帘。
有两条,第一条:崔甬街道拐角十栋八号楼三单元二零八房间。
第二条:老公,你快回来吧,让你重振雄风的美餐就快好了。
我心头一跳,“你带我去这个地址,我要还人家手机。”
他查看完上面的信息,问道,“叶小姐,你确定?”
“确定,无比肯定。”
白衣保镖说,“正好,我们也要去这里。”
当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左旋已经在了。
左旋在,殷佳妙也在。
我越过他二人看向大门口站着的老出租车司机和眼熟的保姆,震惊道,“是你们,你们这对骗子。”
“姑,姑娘!好久不见啊。”他眼神躲闪的说。
“看来是人证物证皆在了,”左旋左手潇洒的插进裤兜,右手招呼警察道,“带走吧。”
“尹小姐,您倒是帮帮我们啊。”保洁祈求的望向尹佳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