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弦强打着精神道:“我听和乐说了,四皇子不知道最近是在做些什么,我记得你说过,二皇子之前和四皇子的关系最是要好,现在二皇子被关在宗人府上,你要注意他们的动向。此外……”
白楚玉有些许的不忍心,将安七弦身子扳正,看着安七弦面色明显的苍白道:“你现在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你暂时不要管了。”
安七弦苦笑一声:“我想帮帮你。”
白楚玉将她重新揽入怀中,用下巴抵着安七弦的额头,轻声道:“我知道,但你更重要。你好好的,我便放心了,做起事情来更没有后顾之忧。”
安七弦低低道:“楚玉,我方才可是做的太有问题了?”
白楚玉是看见京兆尹带着一群人在燕子街外走着,他不过是看见了他,随意问了几句话,这才知晓安七弦回了府,心里惦记着安七弦,生怕她出个什么意外,很是匆匆的赶了来,刚好看见了安七弦拿着鞭子挥向安韵文的时候。
白楚玉只觉得心疼,安相也许不清楚,端妃也许也不清楚,可是他清清楚楚,安七弦受到的伤害和痛苦到底都是些什么,从一开始的婚宴上被陷害,差点命丧,再之后的被卖青楼,一直到现在的种种暗杀,手段一次比一次可怕,可见这宅斗也不比宫斗松活。
“你既然是我认定的妻子,便就不要自我否定。我知道你发那么大脾气的原因……你过得比她们想象的苦。”白楚玉低声安慰。
安七弦脑子里却是想到了平日里在身边叽叽喳喳的清染,现在生死不明,心下不免有些难受,与着白楚玉说了几句话,便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
待安七弦醒过来,人已经睡在了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周围也不知道何时已经点了灯,更是不见白楚玉的踪迹,想来是睡着后白楚玉便将自己放到了榻上,青玉她们再进来时候帮忙点了灯来。
安七弦看了看窗外,果真是一片的漆黑。
安七弦坐在床上愣了会儿,很快便下了床,披了件披风便坐到了绣花软墩儿上,给自己带了杯茶润润嗓子,刚好青玉轻手轻脚的端着盆热水打帘儿进来,见安七弦睡醒了,很是舒了口气笑道:“小姐醒了?”
安七弦点了点头,问道:“她们如何了?”
青玉自然是知道她问的是什么,面色有些隐隐的担忧:“请了大夫,说是得看看,能不能熬得过今儿晚上。清染那丫头受的伤重,全身没一块儿好皮……恐怕就是熬了过去,也是会落下一身的鞭痕。”
那根鞭子又细又长,上面还布满了倒刺,留下疤痕很是正常。
安七弦有些沉默,道:“你让白桃好好照顾她们,告诉他们,就算是身上落个什么了,我安七弦也不会让他们自生自灭,我会养着他们一辈子的。”
青玉有些哑然,但她也不多问,应下后便出去了。
安七弦看着跳跃的烛火,微微的失了神,烛火猛地一阵摇曳,只见种师公正在从窗子往里面爬,看见安七弦望着他,忙摆了摆手:“丫头,还不帮老头儿一把,看着干嘛呢?”
安七弦发现每次种师公来的都很是时候,上次来也是她还处在疑惑迷茫的时间,当下很是好笑的将种师公从窗子拉进来,笑道:“前辈,您这些日子都去了哪儿潇洒?”
种师公进来后拍了拍手,很是得意的从腰间的布袋子里面拿出一个酒葫芦:“老头儿听说江湖上的青岩派酿有一种酒,名作相思,极为好喝,老头儿特意跑去偷了一壶来,丫头可要尝尝!”
安七弦只觉得青岩派这个甚是耳熟,突的想起那个向安月和向安轩也是青岩派的,不由得来了兴趣:“师公对青岩派了解多少?”
种师公眼珠子一转:“丫头,你现在一问老头儿事儿,老头儿就不大信你,总觉得你要想些什么鬼点子去折腾人。”
安七弦被这句话一下子噎住,片刻才道:“谁天天有闲心算计别人……”
种师公瞥了她一眼,明显的不相信。
安七弦轻咳一声,种师公皱了皱鼻子道:“老头儿来的时候,怎的闻见一些的血腥味儿?丫头,你受伤了?”
此话一出,安七弦自然是又想到了白日里出的事情,原本展颜的笑此刻也沉寂了下来,“我院子今天出了点儿事儿,我没什么大碍。”
安七弦有些许的黯然,种师公却是笑的像只老狐狸:“丫头不说,老头儿也晓得。”
安七弦愣了愣,种师公很是唏嘘:“方才老头儿路过你那个妹妹的院子时候,可是听见里面叫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安七弦想象得到那个场景,也只是冷笑道:“她那是活该,不过是毁了半张脸罢了。依我看,应当是整张脸都毁掉,才方解我心头之恨!”
种师公听得安七弦这般说,不由得咋舌:“你个女娃娃,怎的那般厉害?以后那三皇子娶了你,岂不是被你给控制的死死的?”
安七弦瞪了种师公一眼:“她们在我的院子里用鞭子杀我的人,你说我动不动手?她们三番两次的对我下手,我安七弦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种师公见她如此,甚是讪讪道:“你别生气就是……你不是想知道那个青岩派么?老头儿说给你听,说给你听可好?”
安七弦这才面色微微缓和了些,道:“师公便说吧,前几日时候我见过青岩派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据说是青岩派的掌门。”
种师公很是惊讶:“怎的什么好事情,奇奇怪怪的人,你都给撞上了?先是皇子,然后就是江湖上的人,嘿,你随随便便一碰就是个掌门人,随随便便顺手一溜,便见得老头儿这样的人。”
安七弦哭笑不得,她怎的知道自己为何就这般好的运气,倒是像极了穿越小说里的女主角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