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声令下以后,白勋玉此次在府里的安宁日子也待不了多久了,安七弦沾沾自喜着,正思考着待会儿应该说些什么,让太子来定白勋玉的罪。
可是还没等安七弦想好,白勋玉已经进了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中。白勋玉朝着太子深深一拜:“参见皇上,不知今日皇上召见臣有何贵干。”
其实当白勋玉看见安七弦也在朝堂上,并且哭的梨花带雨,他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看来今天自己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石白勋玉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古成王败寇,但输给一个女人未免太丢人了一些,白勋玉还是想着抱着最后一次机会拼一把。
太子一看见白勋玉来了,怒目圆睁的瞪着白勋玉道:“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皇上,朕早就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安七弦,你把朕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太子的眼中满是怒火,在他登基的那一天,他就亲自拟了一道圣旨,不管是什么人,不管和安七弦有什么新仇旧恨,都不准伤害安七弦一根寒毛。
但是在今天,自己的亲哥哥居然亲手打破了这道圣旨。虽然太子自己没能拥有安七弦,但他依然竭尽全力,在保护着安七弦。
如今白勋玉的这次举动,其一可以理解为抗旨不尊,其二可以理解为白勋玉心生反念。
要治白勋玉的罪,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白勋玉却是一副光明磊落,不卑不亢的样子:“臣从来没有抗旨,也没有对安姑娘下什么毒手,请皇上明查。”
安七弦眯着眼睛,一双狐狸眼里满是戏谑:“大皇子,皇上还没定你的罪,你又如何说自己未曾对我下毒手呢?难道这就是不打自招吗?”
白勋玉心里一惊,糟了,中计了。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对着安七弦笑道:“刚才皇上说成不尊圣旨,什么意思,臣自然是明白的,所以方才只是为了开脱罪名罢了。还请安姑娘莫要血口喷人。”
身居高位的太子却挑了挑眉毛:“大皇兄,见过安姑娘?”
以白勋玉的关系,自然应当是没有见过的,所以白勋玉摇头:“从未见过。”
“那大皇兄为何知晓这位是安姑娘呢?”太子的一句话,让白勋玉的脸色在一刹那之间变了。
但那也仅仅只是片刻,白勋玉又恢复了自然:“只是臣经常听三弟提起,觉得这位姑娘与安姑娘颇为相似罢了。”
太子见白勋玉已经无法自圆其说,忍不住嘲讽式的笑了笑:“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朕便给你看看证据。卿莲,和大皇子说说你的见闻吧。”
听见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名字,白勋玉不解的抬起头看下了那张陌生的面孔。
而卿莲已经开始诉说了起来。
原来那天卿莲下山去采买药材,在经过一片灌木丛时,卿莲突然听见了草丛里传来说话的声音,于是卿莲钻入草丛查看,却发现了遍体鳞伤的安七弦在奄奄一息的躺在草地上。
本着医者父母心的情怀,卿莲准备将安七弦就起来,但是正当他走上前准备去救人时,不远处传来了说笑声。卿莲又连忙躲了回去。
等那些人走近了,卿莲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些大汉,个个魁梧的很,还穿着印有勋字字样的衣服。那些大汉对着安七弦拳打脚踢,还拿出了刀准备杀了安七弦。
正在此时,卿莲拿出平时用来防身的飞镖,将那些人杀了个干干净净。而此时的安七弦也还算机灵,自己利用刀磨断了绳子就逃走了。
卿莲不放心安七弦一个人,便偷偷的跟着安七弦暗中保护她。在临走的时候,卿莲捡到了那枚印有勋字的令牌。卿莲奔想着下山当掉它换点银子,但是此时却成了最关键的证据。
没跑多久,安七弦就因为体力不支而昏倒了,卿莲也不放心一个弱女子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便将她带回自己的家里疗伤去了。
卿莲说完,从怀里掏出了那块令牌。令牌上面赫然印着一个大大的勋字。安七弦看见当白勋玉的目光触及这块令牌时,脸色猛然变得煞白。
“皇上明查,这块令牌并非是臣的。这一定是栽赃陷害,求皇上为臣做主。”白勋玉的嘴唇颤抖着,手心也已然冒出了汗珠。
而太子却冷笑一声:“哦,是吗?既然大皇兄说这块令牌是假的,那么大皇兄你那块真正的令牌又在何处呢?”
白勋玉的眼珠转了转,结结巴巴的说道:“臣的令牌前几日弄丢了,定是有心之人将令牌时走,借此陷阱来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还望皇上莫要受了奸人蒙蔽。”
安七弦看见当白勋玉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时,眼神正有意无意的撇向自己。安七弦这才明白,原来白勋玉是想打个感情牌,要烦咬自己一口啊。
安七弦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于是安七弦走上前去,将袖子撩开。
白嫩手臂上那些刺眼的疤痕暴露在了白勋玉的面前,安七弦的眼里似乎含着笑意:“大皇子,你还记得吗?我这一身的伤可都是拜您所赐的哦,对了,你府上的那把火是我点的,你是不是特想杀了我,没想到堂堂大皇子居然这样小气,为了一个柴房就要对我大开杀戒。”
果然,白勋玉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瞪着眼睛反驳道:“胡说八道,若不是你处处帮着白楚玉,我又怎会对你痛下杀手,我怎会如此狭隘。”
安七弦撇了撇嘴,眼角划过一丝得意,转身点头道:“皇上,是弦儿说谎还是大皇子说谎,应该已经一目了然了吧。”
太子的目光陡然变得冷峻:“哦,这下大皇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勋玉的脸顿时憋成了猪肝色,又重了这死丫头的圈套,但已经晚了,只见太子大手一挥:“来人,大皇子白勋玉与兄弟不睦,是从某法抗旨不尊,理应当斩,念其为父王血脉,即刻收押入大牢,永世不得外出。”
“勋王府,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