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弦的目光转向卿莲,她清楚地看见,卿莲的右手已经紧紧的攥住了衣角,只见微微泛着白。
于是安七弦立马暗暗的掐了白楚玉一把:“别胡说,小林是来帮忙的,不许你这样说,要知恩图报知道吗?”
白楚玉不服气的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想反驳什么:“我……”
但是安七弦的一记眼刀,让白楚玉立马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看着白楚玉委屈巴巴的脸,安七弦无奈的叹了口气:“哎……”
其实安七弦很纠结,他知道白楚玉,这是因为在乎自己,才会有这样过激的反应,可是无奈的是,卿莲不仅救了自己的性命,而且还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安七弦自然容不下白楚玉对卿莲无礼。
所以才出言训斥白楚玉,看着白楚玉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安七弦又无限的内疚,他甚至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凶残了,让白楚玉这样惧怕,不过好在经过安七弦的调解之后,白楚玉和卿莲二人都没有在生什么事端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来到了皇宫的大门口,门口的侍卫抬起剑拦住了外面的抬轿人,气势汹汹地问道:“来者何人?”
白楚玉不慌不忙的拉开了帘子:“是本宫,如何?”
那侍卫一见是白楚玉,立马卑躬屈膝道:“是奴才有眼无珠,三皇子请进。”一边说着,侍卫一边恭敬地让开了。
白楚玉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软轿就这样缓缓抬入了金碧辉煌的皇宫之内。
下了软轿件之后,安七弦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便走入了历代皇帝的书房--染墨阁。
太子,也就是当今的圣上,此时正坐在里面品茶,批阅奏折。突然,门外报信的小太监推开了门:“禀告皇上,安七弦姑娘求见。”
太子一听见安七弦的名字,立即停下笔,惊喜的抬起了头:“安七弦?就她一个人来的吗?”
那小太监诚实的摇了摇头:“并非安七弦一人,还有三殿下,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一同前来的。”
“哦……这样啊……”太子的情绪又很快的低落下去,又是白楚玉陪在安七弦的身边,那小太监看太子的脸色,似乎没有先前那般明媚了。
于是小太监便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要奴才去将他们三人打发走?”
而太子却摆了摆手:“不必了,让他们进来吧。”
太子知道,安七弦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日主动来皇宫求见,必然是出了什么事情,虽然保护安七弦的明正言顺的位置没能抢过白楚玉,但自己也愿意在安七弦陷入困难时伸出援手,尽力助她度过难关。
从前太子以为爱一个人就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现在太子明白了,只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过得幸福,在不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太子苦笑了一下,吩咐身边的侍女道:“给朕沐浴更衣,准备去见安七弦。”
安七弦和白楚玉并没有等多久,太子就从书房来到了朝堂上,看着太子参着明黄的龙袍,缓缓走向高台上那把龙椅时,安七弦欣慰的笑了笑。
太子坐在龙椅上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不知今日三弟和弦儿找我是何事啊?哦,还带了一个朋友嘛。”
太子的目光转向了一边默默无闻的卿莲,细细打量了一番。
卿莲的眉目到是生的清秀,看着像是一个达官贵人的面相,只是手上有着薄薄的一层茧,似乎是常常干农活所导致的。
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太子收回了目光。
卿莲虽然从小在山野之间长大,但基本的礼节还是懂得的。于是,卿莲连忙半跪下身子,双手撑地,将头微微垂下,说道:“草民卿莲,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太子的眉眼依旧温和,或许是看卿莲没有敌意,便淡淡地说:“平身吧。今日弦儿找我到底有何要事?”
太子又将目光转向了安七弦,问道。
安七弦立即眼泪汪汪的撩起袖子,低声抽泣着说道:“陛下,弦儿这一身的伤都是拜一人所赐,求陛下为弦儿做主啊……”
安七弦一边说着,一边低声抽噎着,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太子这才看见安七弦这白嫩的手臂上赫然缠绕着几圈纱布,周围的皮肤还泛青泛紫,太子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这是谁干的,说出来,朕一定替弦儿好好的收拾他。”
看着安七弦这满身的伤痕,太子只感觉内心冒出一股无名火,究竟是谁这样的恶毒,居然忍心对一个女子下此毒手。
而安七弦却是一副吞吞吐吐的胆怯样子:“弦儿不敢说,怕说了会遭歹人报复的。”
而太子心中满是愤怒,大手一挥,就承诺到:“无法,不论是谁,朕都会替弦儿讨回公道,你不必惧怕,只管说就是了。”
于是,安七弦立马就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白勋玉,都是他找了人来暗杀我,幸好我命大,没有被他害死。可是我差一点点就命丧黄泉了。求求陛下,一定要为弦儿讨回公道,才不枉弦儿受了这么多的苦啊。”
安七弦似乎吃准了太子一定会帮助她,眼里忽闪忽闪着泪光,似乎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生怜悯。
太子的手顿时气的紧紧的握成拳:“什么?我素来知道,大哥,这个人心狠手辣,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对你动手,来让,给我宣大皇子进殿。”
太子的愤怒成功让安七弦的脸色变好了,身为杀手的安七弦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的感情来帮助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安七弦所想要的,就是让白勋玉死无葬身之地。
安七弦的嘴角露出了笑容,真好,这一次,白勋玉总不可能还能逃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