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浩宇绅士地说要去睡沙发,听着他很快平稳的呼吸声,我思绪万千。怕是不再怕了,但还是隐隐觉得又哪里不对劲。
不知道这样煎熬了多久,我总算是浅浅地睡着了。清晨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而顾浩宇早已离开那个沙发,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看着他曾经睡过又空空如也的位置,我的心好像也跟着空了起来。
洗漱过以后我才接到顾浩宇的电话,他说他在下面等着我吃早餐,我忙简单收拾了一下冲下楼去。顾浩宇早已经在餐桌边坐好了,我下楼的时候忽然看到他,心中不知怎么忽然漏跳了一拍。
我想可能是因为外面的天气太好,阳光透过白色窗帘照在顾浩宇脸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将他衬托的好像是天使米迦勒。
“早。”我装作冷淡地拉开椅子坐下,“怎么只有你,其他人呢?”
“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们都有自己住的地方。”
“哦。”我点了点头,看着只有自己吃顾浩宇却不动筷子,便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顾浩宇看了一眼时间放下手机,“我在等你吃完,然后和你一起去上班。”
我不敢耽误顾浩宇的时间,匆忙塞了几口觉得差不多了便动身离开。
来到公司后我和顾浩宇一起上楼,因为我是他的贴身助理,不需要特别避嫌,我们也确实没必要避嫌,因为我们实在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开始的不快顾浩宇没有再提起过,我也只好装作忘记,因为目前我们的关系的确不错,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去将那件事时刻挂在眼前。
谁都想平平安安的生活,我也不例外。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上帝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给我这种生活。我和顾浩宇刚下电梯,就看到张权等在前台,身后还跟着上次和他一起的年轻女人。
张权还是笑,永都是笑,“顾总,蔷薇。”
他不叫我薇薇了,他总算不叫我薇薇了。
顾浩宇看到张权就立刻竖起警戒示意,“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我的妻子啊。”
“找我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找你当然是有事,怎么?你们公司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连坐都不给坐?”
“我们公司招待客户,没有客人,不好意思。”
“那算了,”张权倒是也不纠缠,“那我们就去外面谈吧。”
“谈什么?”
“离婚啊,顾总不是早就已经告诉你了吗?”
我才想起来我和他居然还有法定关系,“你不是要起诉我吗?还来找我做什么?直接寄法院传票就够了。”
“起诉离婚,不是我的初衷。薇薇,我是为你好。”
“不要叫我薇薇,”我瞪了张权一眼“你都要和我起诉离婚了,还是为我好?究竟是你脑子坏了,还是我脑子坏了?”
为了保全我的面子,顾浩宇特意批了假条让我和张权出去单独谈。只是对方有两个人我只有一个,会不会不太安全?
似乎是察觉了我的顾虑,那个年轻女人娇俏一笑,递上来一张名片,“蔷薇小姐你好,我是张总的代理律师,我叫李妍儿。”
跟着这二人来到了公司周边的咖啡馆,因为有被偷拍的经历,我总是对这种场所格外注意。
想来张权和那个什么李妍儿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就跟顾浩宇说,让他不用下来,我自己一个人能够搞定。
“薇……算了,蔷薇小姐,用你话说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走到尽头,离婚是必然的事情。起诉离婚只是我用来以防万一的最后一种准备,我更希望能和你和平分手。”
“分手当然可以,和平也没什么不行。”我坚定地看着张权的眼睛,表达了我的立场,“但是属于我的财产,我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真的吗?你为什么觉得你可以做到呢?”
“因为那是我的合法财产,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你无权留下!”
“蔷薇小姐,”李妍儿突然插话,“你父亲留给你的……”
“请用尊称称呼我,”她会打断我我也能打断她,“不然我可以投诉你。”
作为代理律师,现在是李妍儿的上班时间,她不能生气,于是咬着牙对我微笑,“蔷薇小姐,您——父亲留给您——的股份是百分之三十,当年的三十股和现如今的三十股是无法相比的,您有错在先,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是需要放弃这些财产的。”
“我有错在先?”我怎么觉得这个李妍儿那么好笑,“到底是我有错在先,还是你们两个有错在先,你们之间的肮脏事情,别以为没人知道。”
李妍儿这个时候倒是镇定了很多,“蔷薇小姐,请您注意您的言辞,我正在录音,如果您再说这种无凭无据的话,我是可以保留起诉你侵犯我名誉权的权利的。”
证据这个东西不难找,只要我想找,我还是有信心能找到的。但是我还没有发表我剩下的意见,张权笑着阻止我继续说下去,“蔷薇,我们今天是来离婚,不是来普法,你知道吧。”
“离啊,我没有说不离,和平离就和平离,但我要我的股权!”
“你没有资格……”
“你凭什么说我没有资格?!”
“刚才妍儿已经说的很清楚……”
“我不要听她说!”
很好,我的无理取闹终于让张权的笑容消失了,他觉得不痛快了,只要他不痛快,我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都是值得的。
我们三人陷入了僵持的局面,李妍儿一直试图和我沟通,但是我就是不答应。我婚姻存续期间犯了错,但是张权也不是个干净的人,他不会,也不敢起诉我。
张权思虑了很久才又重新开口,“蔷薇,我知道我错了,我也不希望你原谅我。但是就给我一个自由,你都不能痛痛快快的答应吗?”
“你不要转移话题,也不要装无辜博同情,我说了我可以答应,但前提条件是财产分割必须合理!”
“好,”张权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变了主意,“我答应给你文教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