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半夜的时候一个自称系统的声音闯入她的脑海,说她如果再这么瑟缩下去,最后会被人收拾的死不瞑目。
而那个会收拾她的人正是林家大小姐,林慕晚。
那个声音全方位无死角的向她讲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让她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罗昕凝一开始是处于懵着的状态,那个声音说的事情她不敢相信,但是慢慢地它说出了太多隐晦私密无人得知的事情,这叫人怎么不去相信。
姑且就先相信吧。
罗昕凝趿拉着拖鞋下床,走到窗边大力扯开窗帘,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房间。
【从今日起就不要再给别人欺负你的机会了。】
【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乖女孩了。】
【从今日起,他们便都要唯你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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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林慕晚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刚才自己耳朵听到的事。
【你的每个仇人都获得了幸运系统的助力,若是要打败他们,接下来你必须要和江则冕保持一百米以内的距离,否则他们的幸运点将会持续加成。】
林慕晚:“玩我?!”
系统大宝:【你现在离江则冕距离已超过一百米,两个小时内你若是无法无法和他保持在指定距离内,傅行远的好运值将会上升一百。】
林慕晚不可置信的拿着水杯去接水,水很快接满了一杯,她后知后觉的关上开关,捧着水杯喝了一大口。
“昨天,昨天你还说不会很难的?”
【昨天修复bug时出现了小意外,系统发布的任务出现了紊乱,但是我拼死也给你守住了这个任务!】
“呵呵,能冒昧的问下别的任务都是什么吗?”
【任务一是去美术学院打翻两百瓶颜料;任务二是去图书馆推翻所有货架,任务三就是现在这个;任务四是和罗昕凝交知心朋友,对她要比对你自己还好。】
“?”
林慕晚放下了水杯,笑着笑着就笑弯了腰,还笑出了眼泪,“你确定这不是在玩我?任务一二都比任务三简单多了好吧。”
【哪有!任务一二那种蠢事怎么配得上你高贵的灵魂,任务四那更是瞎扯了。任务三真的是最简单的,你看现在江则冕对你的喜欢那么深,你去找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林慕晚自我平复了心情,“那如果我不完成任务会怎样?”
【你的每一个仇人都会无限制的增加幸运值。昨天的顾沉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林慕晚又不淡定了,“顾沉?昨天你也没给我下发任务啊!”
大宝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其实我应该是前天晚上来找你的,可是我忘记定闹钟了,就,就睡过头了,要不然昨天罗昕凝也不可能顺利拿到金手指,顾沉也不会被告知去那条街救人,傅行远,傅行远也不会,】
林慕晚压住怒气,“也不会什么?!”
“……也不会从市长手里拿到竞标会的组织权。”
林慕晚突然觉得气血翻涌,身子一个踉跄倒在了身边的软沙发上,竞标会的组织权被傅行远掌握在手,那她千方百计整出来的那份竞标文件还有个什么用?
林慕晚仰躺在沙发上,身心疲惫的连火都不想发,“大宝,你这绝对是在玩我。”
【亲爱的,你还有一个小时30分钟的时间,如果你不能和江则冕保持在一百米距离的话,那--】
林慕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咬牙切齿道:“我这就去!”
从床上被子下面翻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江则冕,找到以后拨通,等待盲音。
嘟嘟……
那边接通的很快。
林慕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喂,我是林慕晚。”
“我知道。”
“那个,你现在在哪?”
江则冕吸了口烟,视线飘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淡淡道:“你猜。”
猜……
林慕晚紧张的舔了下唇,声音放柔,“江则冕,我有急事找你,你能不能来我家一下。”说完,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用力,掌心浸出了细汗。
她这样其实挺不要脸的。
昨晚江则冕才从她这里走,走的时候她还是那副恨不得他立刻走再也不回来的表情。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可到她这就成了,送神容易请神难了。
电话那边的环境有些嘈杂,不知道谁在里面喊了声冕哥,听着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才又听到江则冕的声音,他说,“我这边很忙,走不开。”
“哦。”
说不失望是骗人的。
昨天还摆着一副喜欢她喜欢到不行的模样,今天就变样了,连语气都那么陌生,就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一样。
“没事我挂了,我这边事情比较繁杂。”
【还有一小时25分钟。】
林慕晚长吐一口气,在他挂断之前喊住他,“江则冕!我想去找你!”
那边默了一阵,“不用了。”
“别挂!别挂!你告诉我地址,我立刻出发去找你!”
江则冕严厉的说了句,“不行。”然后就是嘟嘟嘟的盲音。
林慕晚捏着手机的手缓缓泄力,她眨了眨眼睛,“完了,会不会大反派已经遇到了白月光,所以就对我不感兴趣了!”
【应该不是。江则冕现在在金三角,那边好像确实出了比较麻烦的事。】
“金三角?!”
【对的。】
林慕晚哭笑不得,“一个小时的时间根本飞不到金三角。”
【这都是小事,我帮你更改下设定就好了。】
林慕晚两眼瞬间放光,“还能这样?你要怎么改?最好给我改容易一些。”
【为了帮你延时,我把指定距离帮你缩短了。】
“……”林慕晚讷讷的出声,“缩短多少?”
原谅她思想不干净。
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负距离。
【5米。】
“什么?!”林慕晚嘴巴长得老大,“那我岂不是要和他寸步不离?!”
【能你到他身边我在帮你改就是了。现在你还有十个小时,赶到金三角的时间足够了。】
林慕晚咬牙切齿:“那我真是太谢谢你了。”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林慕晚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订好机票,背上包就直奔机场。
林正苏鑫晚问她要干什么去,林慕晚胡诌了一个理由就走了,出门时候嫌麻烦,一个保镖也没有带。
从H市到金三角飞机就得飞八个多小时,林慕晚登机以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开始补觉。
希望接下来旅程可以顺利。
挂了电话以后,江则冕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坐在一边,无论旁人问他对这个项目有什么建议,他都是极其敷衍的点点头,或者摆摆手。
就连一句中肯的话都不说。
这让会议室里面的其他人都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老大不吱声也就算了,还一直摆着那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从电话挂了以后,他的眉头好像就一直拧着来着,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
不少悄悄地给金深使眼色,想让他问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好歹给大家心里一个安慰啊。要不然再在这里汇报下去,他们可能就被低气压闷死了。
金深摸了摸头发,放下手里的资料,慢吞吞的朝着江则冕靠近,倒了杯水递他,在众人怂恿的眼神下,尬笑着道:“冕哥,你看咱们今天这汇报任务做的怎么样?”
江则冕轻轻推开他的手,抓起一旁的打火机,抽了根烟出来点上咬在嘴里吸着。
“就这么大点的事,你们都处理不了了是吗?”
他声音冷冷清清的没带什么情绪,偏偏无形中给人下了一种威压。
金深放下水杯,从他烟盒里也拿出来一根烟点上,身子懒散的靠着桌子,“就是啊,你们是上了年纪啃不动骨头了还是脑子生锈了不中用了?”
众人:“……”
你刚刚还跟我们站一边的!
金三角这边的负责人蒋冲是个大老粗,你让他打仗看场子收拾人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一旦遇上一些费脑子的事,他就完蛋了。
蒋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着江则冕说,“冕哥,我是真整不明白那帮孙子在鼓捣啥,我主要怕他们背地里给咱们下绊子。”
蒋冲一个劲的跟金深使眼色,金深受不了那一个大老爷们一个劲的抛媚眼,清了清嗓子道:“冕哥,要我说,你就赶紧把傅家收拾了得了。那傅行远野心太大了,现在他悄蔫儿的没啥作为,保不准过几年就能立个大旗跟咱们作对。”
江则冕吐了口烟圈,“他是该收拾了。”
蒋冲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冕哥,你说怎么收拾他,我去!”
金深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一天天的就知道吵吵着收拾这个收拾那个。
江则冕微微眯眼,“金三角就不该有他的位置。”
蒋冲点点头,“懂了。”
“对了冲子,”江则冕喊住要走的蒋冲,“孟余前些天查出来风门领导层出了叛徒,你最近留意点。”
江则冕走到蒋冲身边,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视线却在屋子里坐着的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
坐在角落里面的一个秃头男人默默的垂了眼,放在桌面上的手动了动。
江则冕嘴角微勾,盯着蒋冲道:“一定要注意,知道吗?”
“那必须的!”蒋冲憨憨的笑出声。
会议室里面的人渐渐都走了,金深拎起衣服,跟江则冕
挥挥手,也慢悠悠的走了。
等到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江则冕一人,他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界面停留在林慕晚的微信对话里面。
从挂了电话开始他就犹豫着要不要给林慕晚发个微信,犹豫了老半天这一条也都没发出去。
真是烦死他了。
玩刀耍枪跟人拼命的生活他都没这么烦过。
“林慕晚啊林慕晚,你是给我下了什么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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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出门之前忘记查天气情况,H市艳阳高照秋风萧瑟,泰国这边却是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说不上冷,但是衣服被打湿以后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好在林慕晚早年读书的时候进修过泰语,基本上的沟通不成问题。她走进一家装修朴素的小商店,在里面买了点食物,又匆匆赶到湄公河那边乘船。
渡过湄公河就彻底进入金三角的地界了,那里可真是个不太平的地方。
也不知道江则冕在那面忙什么。
她上辈子的记忆里面也没有关于金三角的任何信息,希望到了那边以后能成功和江则冕碰面,要不然他们的好运值就又增加了,
可能是蝴蝶效应生效了吧,因为她一个人的改变,所有事都在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等待上船的时候,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缓缓穿过人群挤到林慕晚身旁,林慕晚身子被人拱的一个踉跄,手无意间碰到了男人的口袋,硬邦邦的。
形状摸起来,像是枪。
林慕晚眼神闪了下,脸上勉强扯出抹笑,和男人拉开距离,“不好意思。”
男人低眸看了她一眼,猛地扯住她背包的带子,将她拽到身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我认识你。林大小姐。”
人群太过拥挤,林慕晚想挣扎也挣扎不开,听那人的语气是认识她的意思,就是不知道是单向认识还是双向认识了。
他捂得很严实,头顶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从林慕晚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一双眼睛,很冷淡的眉眼,像是未曾沾染人间绯色的清冷。
这么好看的眼睛,林慕晚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这人只是单纯的知道她而已。
林慕晚想的出神,连人群开始向前涌动都没有发觉,紧贴在她身后的男人毫不温柔的推了她一下,虽然不至于摔,但是林慕晚又是踉跄了一下。
她回头瞪了一眼他,手却被他抓住放在了口袋里,他的手如同他的眉眼一样冷,死死的抓着她的放在那硬邦邦的枪上。
林慕晚的气焰,瞬间消了。
斗不过只能认怂。
登了船以后男人依旧没有松开她,而是圈住她的肩膀动作亲昵的在走廊里面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