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血流如注,染红了龙椅。
晏离举起血染长剑,大声道:“石骇已然伏法,众人还不停息吗?”
这些宫中侍卫见到皇帝的头颅已然被砍,纷纷放下兵器,跪立下来。
只听晏离说道:“我只杀这丧权辱国的之人,你们与此无关,若是投降,便归顺我晏军,大家跟往日一般。我要还并州一个祥和安宁,这百姓俘虏皆不杀。”
“姑娘威武,姑娘慈善!”只见众人纷纷喊道。
皇城已定,内外接应,这即墨痕率领大军攻入并州城,这一战,晏离以少胜多,拿下并州。
这号称十万强兵的并州军队,吹呼啦修之间,便如树倒猢狲散。此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法,确实好用!
如今收了并州,覆了并国,晏离更是打开粮仓,广施医药,救助黎民百姓,更是广招有才之人,三日之后这并州便奇迹般的恢复了热闹。只听的晏离美名远扬,说是军纪严明,仁爱有佳。
不几日便传来喜讯,这阶州也已收回。而这喜讯被收到的还有着慕容璟。
并州城内,一派喜气洋洋,但将士们并没有因为打了胜仗而乐不思蜀,这些士兵们依旧是每日操练,军纪严明!
此刻晏离、子奕、即墨痕、暮雪坐于案前,对着舆图,筹划这下一步的部署。
成州城内,慕容璟眉头紧锁,一脸惆怅。
“听说有个女将军,异常勇猛,这不到半月都已经拿下并州,阶州,杀了石骇”墨嵐说道。
慕容璟将手中的舆图放下,颇为好奇的问道:“女将军,是谁?”
墨嵐微微皱了下眉头,似有些迟疑,“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有什么,但说无妨”慕容璟道。
“听说姓晏单名一个离字”墨嵐说罢,偷偷抬眼看慕容璟的神情。
“你说什么?阿离吗,她还活着?”慕容璟又惊又喜,又似迟疑般的确定道。
“听说,她被救下来了,到了南宁,如今南宁的皇上封了郡主,这次是南宁出的兵!”墨嵐小声道。
“果真是阿离,是我的阿离,我要去找她,现在就去!”慕容璟急切道。
“公子不可如此贸然行事,公子错过了上一次攻入汴州已经许多年了,养父多有怪罪,这眼瞅着三日后就要攻打汴州了,公子不可再失了这个机会。再者那悬崖一别,我记得晏离姑娘最后说的是‘慕容璟来生不见!’”墨嵐小声道。
“这……”慕容璟一脸踌躇,他恨不得此刻就飞到阿离身边,但却不得不面对他们的过往。
慕容璟这一刻,放下手中的舆图,站了起来,朝着窗外望了去。
弹指之间,已然十年了!他想如果比起阿离来说,似乎这些年他自己确实停滞不前。养父多次跟他说,让他南下攻取宁城,整顿军士,再南北夹击攻下汴州。但慕容景总以各种理由来拖延,他不想染指宁城,他不想跨过宁河。更不想让阿离的曾经住所沦入一片火海。时光就这么过去了,然而她还活着,这便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满足。不管未来怎么样。,他听到阿离还活着这个消息时,顿时觉得无比振奋与安心。
他想起了阿离跟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记得,他与阿离初次之战之时,阿离曾说,这国是人的守护之城,是仁爱之所,而不是要靠鲜血和白骨堆起来……
晏离:你一定要如此草菅人命,沾染鲜血么?
慕容:乱世得用重典,不然乱世不平将来总会有更多似你这般的孤女。
晏离:如此建立在鲜血和白骨上的太平盛世,我宁可不要!
若是用鲜血与累累白骨而换来的国,她宁可不要!
那个时候慕容璟只觉得可笑,是想着她是妇人之仁,这踏平天下如何能没有累累白骨。然而在这成州,这些年整军练卒、裁汰冗弱、招抚流亡、减少赋税,多施恩泽,护佑百姓,他似乎终于知道这个“守护”的含义,他亦知道这“仁爱”的含义。他小心的按照晏离的心意做着这一切,他亦艰难的与养父周旋着,能让南宁一片太平,哪怕中原已是一片火海!
这些年来,慕容璟他都做得很好,若是看着这两人的行径,倒觉得两人颇有默契。然而,他们早已属于两个世界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交集。
慕容璟他按耐住自己躁动不安的情绪,心想:“十年了,阿离你可还知道我还在等你……这一次我不能如同少年之时那般急切,得忍耐,得等待。既然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养父占得汴州势在必行。既然这汴州是你的故乡,既然你想为父报仇,既然那皇上是残害你爹爹的人,既然你的心中藏有天下百姓,既然你已开弓,那我便助你!这攻下汴州便是当务之急。”
慕容璟又将墨嵐叫了过来,“墨嵐,你先去打探一下,看是否就是阿离?若是的话,回来禀告我,我自有安排。”
“是”墨嵐转身离开。
“你还是先回来吧,派个小兵去打探即可,这两日就要攻取汴州了,我们得谨慎行事。”慕容璟又将墨嵐叫了回来。
“公子今日不与往日同,果真是想得更加长远了。如今这天下大势未定,诸国之间纷争不断。公子驻守成州,养父手驻守河西,若是将这汴州拿下,大人便安矣!你可还记得,圣上残害忠良,暴虐成性。除了杀害三个亲子,那圣上前些日子又将郭大人的两个女儿也已接到宫中进行诛杀了。现在郭大人无儿无女,只剩下公子你这么一个养子了。大人以那清君侧之名,轰轰烈烈做了许多年,如今大人兵强马壮,他只等夺去汴州,成了大事啊!”墨嵐突然回头说道。
“养父的心思,我自是知道,墨嵐,如果有一天我以江山为聘,你说阿离会答应么?”慕容璟突然说道。
“公子,这么多年,你都放不下她么?”墨嵐问道。
“放下?谈何容易,你与菡月这么多年不也没有成婚么,她常伴你身侧,不也没有答应你么,我……我这不没有阿离的线索么……”慕容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