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据制高点,羽鳞军中又多出弓箭手。火箭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打。墙头上萧岚带的小队又杀得太猛。
此前占领三郡过于轻松,如今攻打秋阳关却又久攻不下,岩钧的士气已经受了挫。
此前只道西夏七王子极擅闪击,却不知道守城也是一把好手。
虽然不愿承认,但他们这些将领确实是有些轻敌了。
不过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在沙场上如此熟练……胆识与身手俱佳。全然不惧岩钧军队的气势,壮士断腕得果断。
往日攻打中周,一些将领为了百姓死守不退,或者分出兵力掩护百姓撤退,而后被岩钧的先锋部队围死。
极少有人放弃得这么果断。
他们这些不要命的,最怕碰上的也是不要命的。
他们狠,萧岚更狠。
江文琰通过千里望看着墙头撕杀已久,却仍不见疲惫之色的萧岚,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西夏权势最盛的王子么?
有点意思。
萧岚随手砍断一根甩上城门的探锁,扫了一眼己方又瞥了一眼城下,在心中估摸着援军。
伤亡率已经接近他原先的估计。
岩钧的人数数倍多于他们,果然还是有些吃力了。
不过,不能退。
打到只剩最后一个人都不能退。
因为这一仗打得不只是一座城。
退守是迫不得已,拼的两败俱伤最终难免让岩钧破掉边境防线。他未尝不知道岩钧军队有屠城吃人的习惯,但他仍然决定要撤。
边境三郡住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死了也就死了。羽鳞军是他的心血,在天秤上的重量自然大过那些无名百姓。
他并非不要那片国土,不过以退为进,换一个更能赢得这场战争的场地罢了。
让岩钧在三郡赢得轻松,以退让妥协之姿降低岩钧对西夏的戒备。真正的对战在秋阳关。
留给萧岚做文章的地方,也正是在秋阳关。
不管岩钧来的是谁,决计不能在他这里讨得了好。
他是西夏最锋利的刀,他不能败。
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即使知道这场战争来的不是时候,但自萧岚从判断出这场国战避无可避时,他开始就打算换一个场地让岩钧吃点苦。
第三日的夕阳渐落。
即使已经鸣金收兵,但西夏仍守着城头与岩钧对峙。
萧岚在城头看着岩钧的军队将死去的士兵拖走,内心焦急地等待着后方的援军。
他这几日打得太奔放,几乎将羽鳞军和秋阳关原本守军囤积的军备打空。
岩钧三天攻城不下,此时士气受挫萎靡,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憋屈了这么几天,羽鳞军和他们的主帅都憋着一肚子火,正等着一通发泄。
关键时刻,支援绝计不能掉了链子。
“殿下,边防营的支援到了!来的是车骑将军沈锐。”季涛还未卸甲,得了消息后匆匆跑上城墙,附在萧岚耳边低声道。
闻言,萧岚转身,压抑了几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喜,来得正好!
沈锐——萧岚的半个师父,嘴硬心软的小老头。
萧岚匆匆回了营,飞一般地掀开帘。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