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是给他提供了损人关键词的温柔：“……”
“你以前成绩那么拔尖，纸条上又特意只给他写上了这么些答案，还刚好都是正确答案，”温柔沉默了一会儿，没计较他对自己的不礼貌，只是拿笔点在他面前的纸条和试卷上说，“我会产生这样的猜想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沈砚一脸莫名的看了她一眼，拿起纸条怼到她眼前，抬手指着答案前面的那句闲扯的末尾处给她看，“看见了吗大哥，这里有一个C，只不过因为我当时偷懒，刚好和前面的那个字连笔写了，所以就不太明显，但你要是仔细看的话肯定还是能看出来的。程添袖那个眼瘸……不是，我不是想骂你啊，这属于我习惯性没过脑子的连带，就随口那么一说他。”
沈砚看着温柔瞬间黑下来的脸色，求生欲极强的赶紧解释了一句，才又接着说：“程添袖他当时肯定也是没仔细看，所以才抄岔了，错位成了现在这样。”
说完他又低头翻了一下程添袖的卷子，更加愤愤不平的道：“幸运女神是真的过分，他当时抄完没发现少了一个题的选项就算了，最后这道题也不知道他是抄花了眼照着上面一道题的答案选的还是自己个儿蒙的，他竟然选对了！这是怎样一种让人想揍他的狗屎运啊？？？太过分了吧！！”
温柔听完他东拉西扯噼里啪啦的一阵完全看不出是不是在顾左右而言他的话，
更加不确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想是不是对的，几乎已经是从有点儿拿不准变成完全拿不准了。
一时有点儿茫然，也就只是默默的盯着他没说话。
但内心还是很努力的想从沈砚的表情或是眼神里，寻找出一丝他可能是故意在编瞎话说谎骗自己的痕迹。
沈砚当然是不可能让她看出什么端倪的。
他故作不觉的任由温柔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才又吊儿郎当的看着温柔笑道，“不是，我说大哥你是怎么想的啊，怎么就会觉得我是故意的呢？哦，我自己个儿做出了正确答案，给程添袖不给自己，完了出题老师也这么配合我，刚好让程添袖抄错位的答案都是正确答案，我图什么啊，再说了，有老师会吃饱了撑的这么配合我吗？”
“你少给我扯出题老师，”温柔被他给绕进去了，没意识到这事儿其实跟出题老师完全没什么关系，“这题我出的。”
“那不就得了，”沈砚说，“这事儿真就是巧合，我自己都没想到程添袖那个傻缺运气这么好，抄错位了竟然就拿了这么高的分，真的畜生。”
“闭嘴，态度给我端正点儿，少在我面前飙脏话随便对同班同学进行人身攻击，”温柔也彻底信了这事儿就是巧合，伸手把卷子和纸条收到一旁，话音一转，“算了，不说这事儿了，我今天找你来，是还有一件事打算提醒一下你。”
“什么事？”沈砚问。
温柔没直接说，只是先问了一句：“高二升高三的时候，育英中学一直有个传，你应该听说过吧？”
“？”沈砚一时没能领悟到她指的是哪方面的传，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才问，“什么传？”
“高二暑假补完课之后，也就是开学后一周，”温柔表情严肃的看着他说，“学校会进行一次比较严格的摸底考试，成绩不合格的，学校会对其作出蹲班处理，也就是强制性留级。”
“……”
沈砚沉默了。
这个传他确实知道。
沈砚之所以会在初三的时候听了秦越和宋黔他们的劝，没再复读第二年，特意踩着录取分数线跟宋黔一起考来育英，就是因为他知道这里有这个传——凡是高三第一次摸底考试的分数连专科线都达不到的学生，都会被强制性留级——也早就做好了留级的准备，毕竟他的分数一直都故意平稳的保持在专科线以下。
但是……
他才刚跟颜漠在一起，真的还是要按照原定计划留级吗？
先前他是因为没什么顾虑，所以没想过。
后来是觉得离高三还早，加上自从颜漠出现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没能分出时间和精力去想。
可现在温柔经过这么突然一提醒，沈砚才终于意识到他们马上就要高三了，他得赶紧想好，做出这个选择才行。
想到这里，沈砚忽然感觉格外的头疼。
“沈砚，”温柔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看他垂着眼帘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心里也还是有点儿在意被强制性留级这件事的，又故意火上浇油的说，“你是我们这一届……不，是近几年这几届中，唯一一个成绩不合格，总分连专科录取分数线都达不到的。马上就要高三了，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自己心里得有点儿谱，有点儿紧迫感知道吗？别到时候全年级就你独树一帜的被学校给蹲班处理了，那你可就真要被载入校史，成为我们学校近几年来唯一一个因为被强制性留级而一蹲成名的人了。”
“然后成为你们拿去教育下一届，下下届，甚至再往下的好多好多届学弟学妹们的反面教材是吧？”沈砚接上她的话，难得的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什么“留级就留级呗，我又不在乎”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反而站起身一边要往外走一边若有所思的说，“就冲这个，我应该也会努力的试图自救一下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教室了啊，大哥再见。”
说完就准备跨出办公室的大门。
“等一下。”
温柔却又叫住了他。
沈砚转头，疑惑的递出了她一个“还有什么事吗？”的眼神。
“今天下午比赛结束后，三班那几个人突然来给我道歉了，这是你的功劳吧？”温柔玩笑似的说，“他们这么久都没想过要来跟我道歉，今天突然来了，你背着我怎么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