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的心一下子痛了。
然后是看不清的碎片。最后,留在视野里的,是辰辰在游艇上睡着时躁动的睫毛。
梦中夹杂着自己的记忆,醒来后孟灏反应了很长时间。
当辰辰跟他聊起“变了的过去”时,他大多是在说十年前的变化,几乎没有说自己,说自己之后的生活如何,感受如何。
孟灏想了想,但想象力从来没有这个梦那么强大,让他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像辰辰这样的植物,只要有水,有阳光,折断的茎就能重新长得很好。
但是孟灏怎么能让他独自长大呢?他甚至有点生气,想马上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他,然后狠狠地捏一下他的耳垂,让他知道疼痛,学会依靠。
然后用力拥抱他。
早上,孟灏带着仅剩的理由安排公司事务,带着秘书和保镖下乡。本以为一帆风顺,却不知道怎么会有波折,好像大家都在阻止他看辰辰似的。
孟灏心情不好,所以更着急。相反,它不想呆在机场傻等。
他想看谁就看谁,他一定要看,别说只是天气不好,就算下一秒彗星倒下,也不想让他改变决定。
好在观察情况的能力很强,没有多说一句话。10分钟后,他过来提醒,“文东,你可以走了。”
空气又热又,雨在下。
汽车开得很慢。
孟灏一路焦躁不安,无数次地试图猜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下午五点多钟,天已经完全黑了。
司机问:“温先生,未市快出来了。我们停下来吃点东西好吗?“
孟灏的呼吸有点沉重。他没有胃口。但眼看时间快过去了,他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随便找了一家路边的小餐馆,点了简单的面食。
秘书和保镖在后面的车里,吃饭的时候过来汇报。
“文东,晚上进山还是有点危险。”
“雨没停吗?”孟灏喝了一口汤,手机就跳出了微信。辰辰问他是否还在机场。他回答说:“是的,他发了一张贵宾室的照片。”
“停了,但晚上可能还会下来。”秘书束手无策。
“加满油,慢慢开。”孟灏最后确定了计划: “等到早上都没关系。”
“……好吧。”秘书叹了口气,不知道老板犯了哪根神经的错。不过,提高警惕问题不大。保镖和司机驾驶的路况比危险多上百倍。没有理由发生事故……只要够慢就行。
所以孟灏终于在两个小时后感受到了手下无声的抵抗。
开上山路时,孟灏几乎感觉不到速度。看码表的表盘,时速是35公里。自行车高手所能骑的速度。
“……“孟灏终于感到有些失落,已经焦虑了一天的心情,渐渐趋于沮丧。
该怪谁?责怪你自己。
似乎从记忆开始,他就一直感受着所谓的“无力感”。
首先,我弹钢琴。我足够努力,甚至拿了奖。我想走得更远,却被告知这是不可能的。
然后是他的学业。再多的风光,也打消不了父母的遗憾和担忧。
在意识到自己喜欢辰辰之后,他就更无用了。他甚至不能让之前的辰辰开心。在另一个世界里,他虽然救了人,却给辰辰带来了无尽的伤害。
最后,你喜欢的人死了。
看来,他的一生是一个不断受挫的漫长过程。每分每秒,时间都在告诉他你无能。
“温先生,”司机缓缓停了下来,“前面的路好像塌陷了。”
“……”孟灏脸色苍白。
“我下去看看。”司机顶风出门,凉风带着水汽涌入车内。
后面,的车也下来了。保镖们拿着手电筒看坑,回到车上向孟灏报告。
“我肯定走不了。”局长肯定地说: “离秋岭不远,但路至少塌陷了10米。虽然坑洞平整,但可能承受不了赛车的重量。你想看看吗?“
孟灏沉默良久,才哑声说:“算了,回去吧。”
终于高兴了,笑了。车里一片漆黑。他只是没有仔细看老板的脸。眼花缭乱时,他突然吓了一跳。
“文东,你身体不舒服吗?”说完,他转身跑了出去,找还在坑前看地形的保镖拿药箱。
“……“孟灏自己擅长摸额头,摸不着。秘书拿着电子体温计回来摸了摸。38度,不算高,但确实燃烧了。
虽然不忍心,也只好掉头回去。
他上了孟灏车,打算就近打理。门还没关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隆隆声。
大雨倾盆而下。
司机: “… … …“
司机擦了擦汗: “雨太大,看不清地面。我们得等到雨小了再走。“
两辆车被困。
这位秘书一生中从未经历过如此尴尬的事情。他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条毯子给老板盖上。
孟灏已经放弃了看辰辰的想法。他的头有点晕,闭上眼睛休息。
手机正好拿毯子的时候掉在了地毯上,孟灏也没有感觉到震动。然后几分钟后,秘书的手机抖了一下。
孟灏隐约听到秘书与人低声交谈,但听不清话。过了一会儿,秘书挂断了电话。
“文董…”秘书不敢叫醒他,也不敢叫他。整个人都快疯了,心里也疯了: “文…。“咚…
没有回应。
孟灏意识陷入昏昏欲睡,雨声洪亮,覆盖了许多微妙的声音。
直到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雨已经小了,连滚带爬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喊着:“楚总你真的来了!”当心!那边要塌了!“
“……”孟灏醒来。
前面确实有一辆车反方向驶来。远光灯直射向他,使他双目失明,看不清人。
他心跳加速,手心有些冒汗。他缓慢的身体反应使他开车门的速度减慢了。当他撑开伞站起来时,楚辰辰已经下坑了。
“妈的!孟灏,你回去!“楚辰辰,眼尖,扫到他的背影,愤怒地喊道。
他气得比身边的保镖都快。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几块石头。他吓得保镖们用安全绳跟着他。
雨还是丝丝缕缕的,他的头发漉漉的粘在脸上,身上沾满了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