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脾气的那个看见楚流云的动作,一下子就皱了眉,手也按在了刀柄上,瞪着他道:“怎么的,我们按法办事,你不服?”
另一名衙役拉住他,白茉莉拉住楚流云,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白姑娘,你想清楚,现在跟我们去了,你还有辩解的余地,要是你抗拒的话,事情就变得复杂了!”那名衙役劝道。
这一点,白茉莉心里也是清楚的。可是她分明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现在突然跑过来说已经查清楚了,确有此事,她白茉莉就是个犯了法的人,这让她怎么接受啊,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顶黑锅,而且不小,她哪里敢接!
“但是我没有做那些事情,你们肯定是查错了。”白茉莉说。
“对与错现在都轮不到我们来评判了,县老爷已经知道了此事,一定要见你的。你不要让我们为难,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就去一趟,能解释就解释,就这么简单。”
白茉莉下意识转头看向楚流云。说实话,她现在有点无助,这件事情简直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巨石,突然砸在了她的头顶,她眼前一黑,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如果你不想去,他们就不能把你带走。”楚流云也看着白茉莉,压低声音说道。
虽然声音已经不大,但是离他们不愿的两个人还是听到了,暴脾气吼道:“你们敢公然违抗衙门的抓捕?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名吗?”
白茉莉当然知道,她现在就算是再懵,也不会蠢到这种程度上。她拍拍楚流云的肩膀,道:“流云,让我去。”
楚流云抿着嘴唇看着白茉莉,不愿意让开。
“你现在挡着只会多生事端,等我走之后,你帮我传句话回家里……”白茉莉贴着楚流云的耳朵说了几句话,没过多久,衙役就不耐烦地催促道:“行了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别磨蹭了。”
白茉莉对他们笑了笑:“抱歉,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就交代几句话。”她扯了扯楚流云的胳膊,他最终还是让开了,非常不甘心地看着白茉莉跟着那两个衙役走了。
白茉莉毕竟是名人,光天化日地被两个衙役带走了,这自然是吸引很多人的目光的,还不时有人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被县衙的人给带走了?”
“难道又是要去领什么奖赏?老天,这白茉莉究竟是什么神人啊?”
“我看是你想多了吧,看那两个官差的样子,明显不是带人去领赏啊!依我看,恐怕是白茉莉做了什么错事,要被带去问话了!”
这个猜测很多人都不相信,白茉莉毕竟给白水镇带来了很大的变化,吸引了很多人来帮助白水镇,虽然有人对白茉莉不怀好意,但是更多人是对她感恩戴德的,所以见她被带走,都有些担心。
楚流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一言不发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周二哥正好办完事回来,看见楚流云要走,摊位上也没有人了,拦住他问是怎么回事,楚流云面露凶光,竟然把周二哥吓了一跳,愣是没敢追问下去,侧身一让,楚流云便气势汹汹地走了。
白茉莉来到县衙,没有被带到公堂上,而是来到了县老爷居住的地方。这是她第二次来这个地方,但是时过境迁,换了个县老爷,这个居所的装潢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屋内的陈设也和以前不同。想必之下,前任县老爷的布置显得老态龙钟了,屋内添置了很多新的家具和摆件,显得更有活力,白茉莉却觉得没有以前亲切。
新来没多久的县老爷看着白茉莉被带进来,对他行了礼,他只是掀起眼皮点了点头,然后喝着手里的茶,半晌才说道:“白姑娘,你糊涂啊,怎么能办这样的事情?看在你的情况特殊,本官给你留足面子,就不当堂审你,你就在这里一五一十地说了吧。”
白茉莉抿唇道:“我不知道老爷你在说什么。”
县老爷皱眉:“本官给了你机会,你就好好说,不要耍滑头。知道你能说会道,但是不要用在这种地方。”
这次,白茉莉是真的觉得委屈了。她分明什么都没有错,成天还那么忙,怎么就突然被定了罪名押到这里来,一句辩解的话都还没说,这个人就让她交代罪行呢?
“老爷,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走。我家的地就只有一小块,现在已经租给别人了,种罂粟的事情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如果您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去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但是如果您不相信我,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真的不是我。”白茉莉说完这一大段话,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尾音都有点颤抖,慢慢地才平复下来。
县老爷听完这些话,沉默了下来。他放下了茶杯,上下审视了一下白茉莉,然后才说道:“你当真不知情?可就算是你家的地租出去了,但是你们真就一点都不过问了吗?你自己想想这合理不?”
白茉莉盯着县老爷老皱的皮肤,那泛着精光的眼神,心中无助。但是她知道,现在她只有保持冷静和思路清晰,才有可能反转现在的局势。
“老爷,您应该知道,民女在后山投入了很多的心血,有时候就连本职工作都会疏忽,至于家里的那块地,也是因为无暇顾及才租出去的。所以,那块地发生了什么,我的确不知道。”白茉莉顿了顿,才把前一天她去找租户的事情说了出来,道:“所以我去看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县老爷摸了摸下巴:“情况都了解了,本官知道你的事,愿意相信你。”
白茉莉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却又听见县老爷说道:“但是,本官现在不能放你走。在事情没有得到确切的真相之前,恐怕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这句话让白茉莉回味了一会儿,她睁大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为什么您相信我,却还是不放我走?是我哪里没有解释清楚吗?”
“本官要给其他人一个说法的。”县老爷说道:“就这么放你走了,太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