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讨个结果却毫无下落,白茉莉心中颓败。
“会是谁呢?”她一边走,嘴里一边不停地念叨着这个问题。
“我们的桃树没有了。”一直跟在白茉莉身后的楚流云突然这样问答。
白茉莉这次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让人把楚流云叫过来,但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楚流云的感受,甚至连出的事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就让楚流云看着自己撒了半天的泼。
白茉莉伤感的点点头:“我们之前辛苦栽种的桃树被人给砍掉了。”
楚流云的脸上难得带了点表情,他微微睁大眼睛,但面色显现出与旁人不同的冷静。不过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出他对这件事情的愤怒和难受。
相比之下,白茉莉就没这么好过了。
“我想不到是谁。一开始听人说是张嫂子提着斧头上的山,但是她一口咬定她没有做,我也不能继续追问。如果是她,我该怎么找证据证明?如果不是她,那又该是谁呢?”白茉莉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就地蹲了下去,双手揪着头发。
楚流云见状,眼睛中流露出一种无措的情绪。
“别、别难过。”楚流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说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她不要伤心难过。
但是情绪这种事情岂是能说说就会好的。
“我知道现在难过也没用,更重要的是要赶紧找到砍我们家树的人。但是白家村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想要找出这样一个人,还是很难的,更何况他有心避开我们,还试图栽赃给张嫂子。可见此人城府之身。”白茉莉沉沉地说道:“但那人究竟是谁?是谁呢?”
楚流云突然说:“我上山去看看。”
两人一起来到后山。白茉莉再次见到了那几株倒下的桃树,心中难受。
“明明花费了好大的精力才养成这个样子的。”
楚流云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过去,对着被砍得乱七八糟的截面仔细端详起来。过了一会儿又伸手去摸树杈,地上的木屑他也捡起来搓了搓。
“今天早上下了一场小雨,地面是比较湿软的。但是地上只有你和另一伙计的脚印,就说明树是昨晚被砍的。”楚流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分析起来也头头是道。
白茉莉有点惊讶,没有想到楚流云竟然会分析得如此细致。她因为看见树被砍了,心中难过,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也走了过来,蹲在地上看了看。果然,到目前为止,只有她,楚流云还有另外一个伙计的脚印。
“伙计听说张嫂子今天早上拎着斧头上山,但是地上附近却没有张嫂子的脚印。就说明不是她砍的。”白茉莉碎碎念叨:“还真不是她做的,那这下麻烦了。我们要从何找起呢?”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楚流云问道:“在我不在的时候。”
白茉莉也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她最近可没有得罪什么人。
“要说对我恨意最大的,也就是那几个老是来找茬的流氓地痞吧!但是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来找我茬了,而且他们怎么知道我在后山种桃树?”
“应该不是他们。”楚流云说:“你和那个女人还有什么过节吗?”
白茉莉反应过来,那个女人指的是张嫂子。
“没有了。”白茉莉摇摇头。“从一开始她来找我茬,是因为我在后山种桃树。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矛盾的话,那就是她对我不公开碱粉配方的事情耿耿于怀。而且她似乎听信陈嫂子胡言乱语,不是很信任我。”
话说到这里,白茉莉突然愣了一下:“陈嫂子。可是她都已经离开很久了。”
楚流云看着地面,目光锐利,仿佛一头正在巡逻领地的狼。如果有人擅自闯进,他将会毫不犹豫地将其一击致命。
“你再仔细想想。”楚流云摸了摸地上的碎叶和杂屑。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怎么了?有什么新的发现吗?”白茉莉连忙问道。
楚流云伸出手,把握着的拳头松开,掌心躺着一块碎布。
“这是……”白茉莉把那片碎布拿过来:“这不是我们三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的衣服布料。难道这次是砍树人的衣服?”
楚流云点点头。
白茉莉的目光一下子亮起来:“只要找到衣服的主人,我们就可以找到砍树的人了。”高兴完之后,她还是愤愤不平:“这真是太可恶了,我跟他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楚流云看着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能做的就是帮忙把这个人查出来,至少让白茉莉出一口气。
回到家之后,林氏和白父自然也听闻了这个噩耗。
“怎么会这样?是谁这么恶毒,把别人好不容易种出来的东西给砍了。”白父义愤填膺同时,也担心白茉莉的情绪:“茉莉,别难过,以后还可以种新的。”
难过的情绪早就已经过去了,现在白茉莉找到了一点线索,她只想把这个人查出来,到时候应该赔偿和理论的,她一样都不会落下。
“我没事,爹。”白茉莉扒着碗中的饭:“这几天我应该不去镇上摆摊。就辛苦你了,娘。”
白父以为是她情绪不好,所以才不想摆摊,于是说道:“你好,你休息几天吧!”
林氏放下碗说:“要我说,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折腾后山的事情,你看看现在,招人嫉恨了吧?”
白茉莉低头不语。
“唉,话不是这么说的。做错事的人是砍树的人,怎么能怪到茉莉的头上?”白父帮白茉莉说话。
林氏显然有些发愁:“这下种树的钱都打了水漂,树却被砍了。这得是多大一笔损失啊!”
“再大的损失,我们不也都也能赚回来。”白茉莉倒是看开了不少:“我只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等我找到砍树的人,我……”
“行了行了,你找什么找?万一别人心存恶意呢,那岂不是太危险了?”林氏打断她:“你就在家休息几天,什么也别做,知道吗?”
白茉莉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还是面上答应,承诺自己会在家里好好休息。但她其实心里已经在想明天要怎么去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