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云看起来非常不甘心,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白茉莉有点着急了,扯了扯楚流云的袖子:“听话,我们现在回去慢慢商量。”
最终,楚流云还是作罢,跟着白茉莉一起离开。
他们离开的时候,周围的声音达到了顶峰,甚至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围观的群众们并不在意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他们只是闲来无事想聚在一起,讨论点什么罢了,既然有人凑上来给他们热闹,看他们也就接下来了。
回到摊位上,白茉莉也无心卖什么东西了。但是她不能离开,因为她不知道林婉娘住在哪里,所以要在这里等着林婉娘来,两个人一起商量该怎么办。
在摊位的旁边那张小桌子上,摆满了胭脂水粉和香膏。平时那么受欢迎,不到收摊的时间都会销售一空,今天却无人问津了。
按道理来说,白茉莉应该感到很挫败才是。但是回想一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蒙受冤屈了,这么一想倒也算有点经验,很容易就想通了。
这么想着,白茉莉倒是把自己气笑了。原来这种事情也可以习惯。
接下来的两天,白茉莉经常会看见年轻的姑娘站在街边踌躇,有点愤恨地望着这边,但是又不敢过来。
从她们窃窃私语的口型手里拿着的瓷瓶子,白茉莉可以猜测出,她们可能就是听说了徐大娘的事情,想来理论的。
真是可笑,她们的脸明明还光鲜亮丽,却要为了一件不知真假的事情来找上门。要是在她的那个时代,徐大娘肯定是传销组织的骨干。
终于等到了林婉娘,这天,她面色仓促的来到了摊位上,想必是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白茉莉也不罗嗦,开门见山道:“想必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林婉娘的脸色有些苍白:“我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因为按理来说,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白茉莉也知道林婉娘对胭脂水粉的用材很是讲究,成分都很温和,再敏感的皮肤也可以使用少量,不可能出现那么严重的过敏,现象。
看着林婉娘六神无主的表情,白茉莉叹了口气。她拿出团成一个包的手绢,然后打开来,里面是一小搓胭脂。
“这是许大娘用着过敏的那盒胭脂,我悄悄藏了一点。”白茉莉把手绢推过去:“倒是没有动什么手脚。但是我闻到一点花生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也来闻一下。”
“花生?”林婉娘皱眉:“胭脂里面怎么可能有花生?”
她捻了一小搓胭脂凑近鼻子闻了闻。她的嗅觉比白茉莉要厉害精准很多,很快就分辨出来了。
“真的有花生!里面掺了花生粉。”林婉娘的眼睛动了动:“难不成她对花生过敏,故意在里面加的?”
白茉莉也正有这个猜测,但也只是猜测而已。这里面究竟有没有花生粉,又是从何而来,目前为止都是她们自己的猜测而已。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我们还是要调查一下。毕竟经过这件事情,徐大娘肯定会对我们有所防备,我们不能凭借猜测去找她对质,很容易被反打。”
“你说的有道理。”林婉娘蹙眉,整张脸上都弥漫着淡淡的忧愁:“如果真的是他自己做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她竟然可以为了报复我们,做出自毁容颜的事情来。”
这句话白茉莉倒不是百分之百的认可。按照她对徐大娘的印象来看,如果只是想报复的话,阴沟里使点小手脚就行了,怎么可能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件事情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徐大娘确实是被人害的,但是错怪到了她们头上。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徐大娘的目的不仅于此。
但这些话白茉莉都没有跟林婉娘说。
“这样,这种事情我有经验,你交给我吧。”她甚至对林婉娘展露了一个微笑:“你呢?就安心在家继续研究新的配方。等我们把自己的冤屈洗干净之后,还要继续上新呢。”
“你一个人能行吗?”林婉娘有点担心她。
“你就放心吧。”白茉莉说道:“就算我一个人不行,我还有流云帮我呢。”她笑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楚流云,后者也同时看了过来,目光专注恳切。
林婉娘看了看他们二人,这才点点头:“那好,我相信你。不过万事小心。”
林婉娘离开之后,白茉莉也没有什么心情摆摊了。毕竟路人那些时不时投过来的怀疑的目光,她也不能完全当做没看见。
“走了,流云。”
两个人收了摊也没有立刻往回走,白茉莉先是去馒头店看了一眼林氏,借口休息一下。然后又去了书塾门口,可惜那里不让进。
“首先要搞清楚,徐大娘究竟是自己冻的手脚,还是别人害她的。”走到僻静的角落,白茉莉开始说道。
楚流云认真地听着,一脸若有所思。
“如果要知道这件事就一定要时时刻刻观察她,看她有什么异常。”白茉莉摸了摸下巴:“但是我们几个人都已经被她认识了,如果请别的人,我又不是很放心……”
白茉莉虽然嘴上对林婉娘说这件事情包在她的身上,可是其实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
“可以观察她身边的人。”楚流云突然说道。
“嗯?”白茉莉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再仔细思考,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
“有道理啊。”她想了几种落实这个办法的方式,然后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开始吧!”
这办法说来容易,但是白茉莉并不了解徐大娘平时和哪些人来往,只能远远的站在离胭脂店两个店铺远的地方,看着徐大娘迎来送往,然后根据她的表情来判断,这个人跟她是否亲近。
但是徐大娘好像对谁都是一副谄媚的样子,看不出她对谁特别好。
不过观察了几天,她倒是找出一个徐大娘对其态度特别差的人。
那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体看上去还算结实,不过从脸和手看来都已经有些沧桑。
她不知道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出入胭脂店,或许是买回去送给媳妇的,可是既然是顾客,为什么徐大娘态度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