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在了白茉莉的身上。
白茉莉下意识的退了半步，有点不知所措。楚流云上前半步挡在白茉莉的面前。
“你还往后躲，你躲得掉吗？”徐大娘咄咄逼人的走上前来，几乎是指着白茉莉的鼻子：“别以为你自己现在很得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姓林的小丫头片子，你们两个在搞什么？只不过是赚了一点小钱就开始作假，让别人怎么信任你们的东西？”
白茉莉皱眉：“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不承认呢？”徐大娘冷笑一声，脸上的伤痕看起来更为狰狞：“证据都已经摆在我脸上了，你还是睁着眼说瞎话，你这样的人也太可怕了吧！”
楚流云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徐大娘，那眼神让人捉摸不透，不让她再多靠近一步。徐大娘还是有一点怵他的，所以厉害只表现在嘴皮子上了，她并没有敢对白茉莉动手。
倒是白茉莉主动上前几步，仔细端详了一下徐大娘的脸。
从表面上来看，的确是过敏现象，而且还挺严重的。但是究竟是怎么过敏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白茉莉退后两步，尽量离那张可怖的脸远一点。
“你的脸的确是过敏导致的，但是你真的是用了我们的东西才这样的吗？”白茉莉冷静地看着徐大娘，掷地有声的询问道。
周围的人的目光又回到了徐大娘的身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还故意把自己的脸给弄烂了，来讹你们不成？我图什么呀？”徐大娘蹙着眉，声音尖锐，目光满满都是对白茉莉的谴责。
这可就不一定了。白茉莉心里这样想的。
她回想那天在徐大娘的铺子里，自己和林婉娘相遇的全过程。从一开始，徐大娘就给她留下一个并不好的印象，把林婉娘送到店里来的货掺假，还死不承认。但是既然两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也不再多做计较。没有想到，现在徐大娘又闹了这样一出。
如果换了别人的话，白茉莉还会稍微心虚一下，反省到底是不是她们的问题。但是现在对方是徐大娘，白茉莉几乎完全可以肯定，是这人在找茬了。
周围的议论声纷纷，白茉莉的心神似乎都被扰乱了。
她凝神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是用了什么东西过敏的，拿出来给我看一看。”
听闻这话，徐大娘愣住了。
“你要这个干什么？干嘛？想毁尸灭迹呀。”
白茉莉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这么多人都看着，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她按捺住情绪：“你即便是污蔑我们也要把话编圆一点。就算是你烂脸了，也得是用了某样东西才烂的吧，让我看看是什么，也让大家都看看，里面的成分到底有没有问题。”
听见这话，徐大娘的脸上闪过一丝慌神。
这个一闪即逝的表情，被白茉莉敏感地捕捉住了。
“怎么了？徐大娘你是不敢了吗？可是按照你的说法，明明你是受害者，你有什么不敢的呢？”白茉莉故意激她道。
这一招对徐大娘果然很有效果，她立刻就不服气了：“你要证据是吧，等着，我这就去找来，看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解释！”
说完徐大娘就转身进了铺子，没过多久就出来了，手里还多了一盒胭脂。
她把胭脂和扔在白茉莉身上，白茉莉接住，认了一下瓶子，的确是最新的一批货。
白茉莉心中有一点忐忑，但她还是打开了盖子，认真辨认了起来。
无论是从成色，做工，还有粉质的细腻程度，白茉莉几乎可以断定这的确就是林婉娘做的。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就证明徐大娘的脸真的是因为用了林婉娘做的胭脂，所以才烂的吗？
但是这胭脂白茉莉自己也在用，也曾经和林婉娘讨论过配方，里面没有什么可以让人过敏的东西。除非徐大娘的过敏源真的很特殊，普通人都不会过敏的东西，她却会过敏。
白茉莉迟疑道：“你平时对什么东西过敏吗？”
徐大娘一口笃定：“我自己也是开胭脂铺的，从来都没有什么过敏的东西，就是用了你们家的胭脂，这脸才烂的。”
大家看到这里。许多女子都从自己的身上掏出胭脂来，很多都是白茉莉摊位上卖的。
“她的脸也太可怕了，我们不会也那样吧？”
“不一定呢，我的买来都还没有用过，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要不我们去退钱吧，这用起来实在不放心。”
“算了算了，我们自认倒霉吧，你没看见她旁边那个高个子吗？看着好吓人，到时候别给自己添麻烦。”
周围窃窃的私语的声音不停，白茉莉的表情越来越沉。
但是接着，白茉莉闻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把胭脂凑进鼻子仔细闻了闻，在淡淡的香味之中，竟然闻到了一点坚果的味道，有点像……花生。
白茉莉几乎要以为自己闻错了。胭脂里面为什么会有花生的味道？她留了个心眼，挖了一小块胭脂藏在手心里。
徐大娘看白茉莉半天不说话，就认为她哑口无言了，于是表情得意起来：“大家看看啊，这人没话说了。所以我说，大家可千万不要再去她家买东西了，会烂脸的！”
白茉莉瞪着她：“你撒谎，我们的东西从一开始配方就没有变过，你过敏的原因也绝不会是这么简单。我们的胭脂只是你用过的东西其中的一种，你为什么要断定它就是导致你过敏的？”
“我平时用的东西都好好的，怎么一多用你们的胭脂就出事了呢？”徐大娘继续步步紧逼：“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就算你说的再多，大家心里也已经有定论了。”
白茉莉看向周围，那些不大友善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往她这里投过来。
无需多说，徐大娘的话已经被他们听了进去，自己之前辛苦建立起来的信任，已经出现危机了。
徐大娘得意地看着周围，挑衅的看了白茉莉一眼，转身走回了店铺。
楚流云的目光越发幽暗，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
但是白茉莉突然说：“流云，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