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府尹看着这群激愤的百姓,缓缓说道,“我累了,你们散了吧。”
“不行!大人,你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
“对啊,大人!”
“呵~”府尹看着他们,“要说法是吧,我稍后会命人将你们各府失踪的所有人员登记在册并会极力派人寻找,至于那些死去的人,既然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人是刚刚那位女子所杀,此事就莫要再提!”
“这…”
见百姓有些不服气,直接下令让衙役驱散他们,自己则转身失魂落魄的回了后堂。
萧心远和白衣女子一齐走出京兆府。
白衣女子神情哀伤,萧心远望过去,微微皱眉,他不喜欢她露出这副表情,她应该是笑着的。
于是他微微叹道,“那女子倒是个痴情的,只可惜走错了路。”
果然,白衣女子闻言倒是收起了刚刚的哀伤,看向萧心远,“其实她只是个可怜人。她是爱惨了那人,就算被伤的遍体鳞伤,也不愿做出一丝一毫伤害那人的事情。”
“何出此言呢?”
白衣女子摇摇头没有说话。
萧心远也不再追问,倒是向女子施了一礼,“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白衣女子伸手阻止了他,“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随后解释道,“我是涂御史的长女,涂嫣然。”
“涂御史?”萧心远看她“涂御史大义,乃我辈学习之典范,我只是做了寻常人该做的事情。”
想起自己救下涂御史不久后,涂御史便因中毒太深而去世,不禁有几分唏嘘。
涂嫣然摇摇头,然后说道,“原本是打算亲自上门道谢的,但父亲突然病重只得留下照顾。后来父亲去世,守孝期间也不便拜访。因此只能耽搁了下来,今天原本是打算去您府上亲自去道谢的,却不想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萧心远知她不愿再提及父亲的事,也不再多言,想着今天的经历也笑了,“那如今你同样救了我一命,我该谢你才是。”
涂嫣然刚要说些什么,便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萧心远闻声看去,只见一名锦衣男子跑了过来。
“嫣然,我刚刚听说街上发生的事情。怎么样没受伤吧?”
涂嫣然摇摇头,“我没事。”
“噢,那就好,那就好。”说着,便偏头看向了萧心远,说道,“我是嫣然的未婚夫楚茗绝,不知阁下是……”
未婚夫!萧心远一惊,对啊,母妃对自己说过的,只是当时没放在心上,眼下……
萧心远莫名的有些心烦意乱,但作为皇子,绝不可失礼。
淡淡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萧心远。”
心下暗诽道,长得也就那样,还没小白长得好看。大冬天的还拿着扇子扇来扇去,脑子有病!
楚茗绝倒是不知萧心远的想法,“萧?莫非你就是救了岳父大人的二皇子?”
岳父大人?叫的还挺顺口的嘛!
萧心远冷冷的说道,“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倒是涂小姐刚刚救了我,是我的恩人——”
楚茗绝是个商人,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二皇子喜欢自己的未婚妻,不想两人多有牵扯,连忙打断他,“这样啊,那你们这不就扯平了吗?”然后偏头看向涂嫣然,“这样我们就可以安心的搬离长安了。”
“搬离长安!为什么?”萧心远一惊,也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可说出后,他又有些后悔,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罢了,问这个问题未免有些太过轻浮,她会不会以为我是一个孟浪之人,这下可怎么办!
萧心远偷偷瞟了一眼,结果和涂嫣然的视线相碰,心里一惊,连忙将视线撇向别处。
涂嫣然愣了一下,垂下眼眸,他是讨厌我的吧。
楚茗绝看着两人,心里冷哼,果然,这两个人一定背着自己发生了什么,母亲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慢慢调教不就好了。
心里这样想,面上却未显露半分,“是因为我和嫣然要成亲了,岳父大人不在了,只留下嫣然和小卿,所以嫣然打算举家迁到江南,这样也好相互照应些。”
萧心远捏紧了拳头,成亲吗?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些遇到她。那是不是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萧心远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让她留下来,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快自己的心就陷进去了。他自重生后情绪从没像今日这般,连他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
萧心远深深的看了涂嫣然,似是要把她刻在脑海里一般,可惜涂嫣然此刻正垂眸想着什么,不曾知道她一直放在心上十多年的人此刻正看着自己,眼里满是爱恋。
楚茗绝冷眼看着萧心远的神情,越发肯定心里的猜想,心下不快,面上却是笑得一脸温柔,“嫣然,我们回府收拾东西吧。”
萧心远心里不舒服,看着楚茗绝更是有一种想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
楚!等等,江南?这……
“你母妃比我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当年你母亲屠了楚家上下二十八口,又放了一把火将楚家大宅付之一炬,导致我的音容全部被毁,更毁了我最珍视的人所深爱的一切,你教我怎能不恨!”
这是他上一辈子从那个神秘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而母妃当年便是因为屠了江南楚家一族而谢罪自尽。
以此看来,这楚家与神秘之间一定有着什么联系。而嫣然,一定不能嫁给他!
不待涂嫣然回答,萧心远便直直的看着楚茗绝,“等等!她涂家还没还完我的恩情就要离开,这事我允了吗?”
“还有,你也说了,你现下只是涂小姐的未婚夫,涂御史是大御的功勋之臣,你一介白衣最好还是称他为涂大人较好。你说呢?”
楚茗绝白着脸,他何曾受过此等侮辱,都是因为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勉强露出笑容,“是,今日受教了。不过今日您也说过,嫣然她也救了您的性命不是?怎么着也算两清了吧。”
涂嫣然看着萧心远,她虽然很高兴他出声挽留自己,可楚茗绝才是自己的未婚夫,是她将来的丈夫,他是二皇子,自己不过是个有了婚约的孤女,又怎么可能配的上他,一切只不过是她的痴心妄想罢了,她只能拼命压下心底的爱慕。
她看向他,“那不知二皇子想要臣女做些什么?”
二皇子?臣女?
萧心远听着这生疏的称呼,明明刚刚还不是这样的。一时间脾气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