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又相聚在一起,萧心远看着这一对一对的,扎眼得很。
结果独孤好巧不巧的来了一句,“心远,你还没有找到心上人吗?”
萧心远“……”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一年不见,独孤的性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这一年都是在忙学业上的事情,无暇顾及其他。”随后说道,“对了,我想起宫里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就先回去了。”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笑声,萧心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哼,秀什么恩爱,算上上辈子,都多大的人了,还在自己面前秀。更可恨的是还嘲笑我。枉我重活一世,竟还要受此等对待。
萧心远望天,老天,你是不是待我太不公了!
也不知怎的,萧心远脑子一抽,竟然拿出金钱龟给自己算了一卦。
‘贵客相逢更可期,庭前枯木凤来仪,好将短事求长事,休听旁人。’
“命中得遇贵人相助,未婚男子可得佳偶,商人应有主见,方能获利。”
“这…”萧心远把东西放进袖子里,摇头叹息道,“真是被他们气的糊涂了,竟然算起了姻缘,呵~”
忽然,一个马车疾驰而来,驾马的人高喊,“马受惊了,快让开!全部都让开!”
此时一个小男孩就置身在车前,如同吓傻了一般,怔怔的看着马车朝自己驶来。
萧心远刚想上前,就见一个白衣身影冲了过去,一把将小男孩抱离了车前。
萧心远看着马车,上前拉住马绳,骏马高高抬起前腿,复又落下,终是平复了下来。
“街上造成的损失自行去官府报备赔偿。”
“好,谢谢这位公子。”
萧心远摇摇头,耳边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小家伙,你没事儿吧!”
萧心远抬眼看去,便看见刚刚那个白衣女子蹲下身子轻声哄着那位吓坏了的小男孩。
侧颜恬静,声音温柔,萧心远的心跳不知为何漏了几拍。
他缓缓走过去,一名妇人跑过去将小男孩抱在怀里一个劲儿的安抚,同时也对着白衣女子不停的道谢。
围观的众人无一不在为女子的仗义出手而称赞。
萧心远走近,此时却突发意外。
那妇人竟一下子拽住了萧心远的一条腿,哭喊道,“诶亚,你死哪儿去了!怎么才回来。这么长时间抛下我们母子俩失踪了这么长时间,我一个人拉扯大宝容易吗?你个没良心的。你知不知道,大宝刚刚差点儿就要被车撞了!他要是出什么意外,我怎么对得起孙家的列祖列宗啊!他要是出事了,我也就不活了啊!”
这时候,人群看向萧心远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萧心远完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想要抽出自己的腿,却发现被这妇人抱的紧紧的,他也怕伤到这个妇人,因此也不再挣扎。
开口解释,“这位…夫人,你是否是认错了人?我并不认识你。”
那妇人竟一下子大哭起来,“天呐!老天,您还不如一个雷劈死我算了!我为他们老孙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好啊!只要你大胆承认你是我的丈夫,你只需给我一封休书,我保证不出现你面前!”
女子声泪俱下,看上去可怜极了。
可他向来不喜说谎,“我不是你的丈夫,你认错人了。”
这下子妇人拉过小男孩,伏地痛哭,一个劲儿的对着小男孩说你爹不要咱们娘俩了。
此时旁边的路人也看不下去了,开始对着萧心远指指点点。
“看他长得人魔狗样的,这心是被狗吃了吧。”
“我瞧着也是,能这么狠下心抛妻弃子的能是什么好鸟!”
“果然呐,这嫁人之前眼睛可都得擦亮点儿,要不然进了狼窝还帮人数钱呢!”
……
在萧心远的印象中,这些辱骂他的声音已经很久远了,如今这番场景他好久都不曾遇到过了。
“我…”
“他不是这位妇女的丈夫!”一道声音响起在萧心远的耳边,在这全是辱骂指责的声音中格外突兀。
那人群看是刚刚那位白衣女子说的话,虽然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有好事者起哄道,“喂!这不会又来一个被这小白脸迷惑的痴情女子吧!”
那白衣女子倒是瞧也不瞧那人,“首先,观眼前这位公子,年纪也就20出头,而这小男孩看上去都已经有七八岁了。试问,这大御规定男子需15岁行冠礼之后才可以成亲。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呢?”
众人一听,有道理啊。
白衣女子又言,“其次,这位公子的身上穿的衣料乃是锦衣阁所制,至于锦衣阁是什么也不用我多说吧。能够穿上锦衣阁衣服的人,必定都是一些王孙贵族。而据我所知,长安城中并无孙氏世族,那么,这夫姓孙家又从何来?”
此时,人群已经开始有了赞同的声音。
“对呀!这锦衣阁的衣服那可是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的,而且,若只是普通的贵族世家,有时候还买不到呢!”
此时那妇人冷冷笑道,“呵呵~原来你这负心的人竟然攀上了高枝,你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却忍心让我们母子在这地方受尽人的冷眼,你可真是好样的。”说罢,又看向了白衣女子
“你救了我的孩子,我该感谢你的。可你不应该帮助这个负心汉来污蔑我们母子。女子的贞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珍贵的重要,应该不用我多说吧。难道相处数年我竟然连我自己的丈夫都认不出来了吗?我感谢你,但也不会任凭你污蔑我的清白。”
此时那妇人竟拿出一副贞烈女子的模样,到真真把众人的心给狠狠地揪住了。
是啊,哪有女子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的。
这一下子,所有人连带着看白衣女主的眼神都变了。
白衣女子直视那名妇女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极轻,却深深印在了萧心远的心里。
“你说的固然很对,但还有最后一点我并未说出口。你真的是这孩子的母亲吗?”
那女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胡说什么!我自己的孩子怎会不识得。”
“忘了告诉你,我是名大夫,刚刚您过来抱孩子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腕,发现你是极寒体质,这一生很难受孕,就算怀孕,但结果不外乎两种。一种是滑胎,一种便是孩子体弱多病。若这孩子真是你的,刚刚马车过来的时候,你又怎么会推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