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妹从二楼来到一楼,客人的马车都停靠在福源茶楼的后街,几个人从前门而出,碰到正好从二楼下来的赵婉儿。
苏念泽想起来,赵婉儿也是这里的常客,今日她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裙,上面用金线绣着富贵牡丹,满头珠翠,身边还簇拥着几个丫鬟婆子,来这边听戏,谱摆的挺大,都说白家富贵,身为白家的当家主母少夫人,那日子过的更是滋润。
“苏念泽,这出戏还真是精彩呢,我也期待结果。”赵婉儿和姐妹几人淡淡点头,然后看向苏念泽,话说的意味深长。这次如玉临时篡改了戏份,赵婉儿不可能得到消息,一定是赶巧,估计现在心里最高兴的人就是她,她那么精明,不可能猜不到其中的用意。
“莫少夫人,你怎么又穿了这么一身红?”苏念泽绝口不提戏份的事,假装糊涂转移话题,以免被误会,这一切可不是她做的。
“很简单,为了显示正室的尊贵身份,可不是那种爬床丫鬟上位的小妾能比拟的。”赵婉儿抖了抖帕子,然后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之下,和苏念泽几个人告别,那姿态显得更加高傲。苏念泽撇嘴,搞什么,桃花眼没有小妾吧,而且他身上有点脂粉香气,都要被追打出去几条街。
“璃丫头,刚才那个美貌的少夫人是谁啊?”表姐青芷很好奇,来到京都之后,见的人都不一样了,原来遇到何依云的时候,她还是乡下丫头,那时候觉得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没想过可以接触到这么尊贵的官家小姐。等到了京都之后,再次颠覆认知。
“她啊,出嫁以前,是刑部尚书赵家的大小姐,京城四美之一,现在是莫家的少夫人,她夫君是当朝皇后的侄子。”京城的官家多有联姻,每次苏念泽说起的时候,都会被这样的亲戚绕的有点晕,赵婉儿还是水零欢的堂姐,不过自家二姐和堂姐还没见到过人,她就省略了一层。
“难怪如此尊贵呢。”莫青芷跟着赞叹了一声,三姐妹快速向布庄走去。已经快要到申时,正是一天中比较热的时辰,太阳出来以后,路边的树叶的打了蔫,没有水分的打成了卷儿,多亏几人出来戴了帷帽,可以挡住太阳火热的光。
马车上已经被店里的伙计重新放了冰盆,几个人上了马车之后,发现马车的内壁都被太阳晒的火热,坐下来之后,还有点烫人,苏念泽让红豆放上备用的新竹席,又关上车窗,用扇子扇冰盆上面的冷气,这才变得好一些。
“还有几天就是端午了,京都有没有什么热闹看?”莫青芷很喜欢过节,因为有大的集市,有热闹可看,就算再穷的人家,也要想办法割上二两肉,炒个肉菜吃。端午节又是传统节日,莫家村家家户户都要包粽子,送给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大家也都在比较,谁家包的好吃。有那等条件稍微好的,都会在粽子里面放上红枣,肥肉等,吃上或甜腻,或咸香。
“前年地龙翻身,端午就是象征性的自家包粽子吃。”地龙翻身之后,京都关闭了城门,府上的下人都住在田庄,大家不太出门,庄上可以自给自足,端午那天,就是下人们包粽子,一起庆祝,苏念泽会给大家一些赏钱,每人一个蒿草艾叶荷包。
“去年,京都这边五月初五也有赛龙舟,皇上下旨邀请百官观看。”去年端午节的时候,赛龙舟,在京城最大的湖泊旁边,百官家里都支起的帐篷,自家父亲也参加了比赛,最后还得了赏赐,皇上给每家每户赏赐五毒饼,说是避毒虫。其实就是玫瑰馅饼,只不过用了刻有蝎子,蛤蟆,蜈蚣,蜘蛛和蛇的模具而已,家里的糕点铺子也有卖的,加了杏蓉,黑芝麻,枣泥,绿豆沙等馅料。
“哇,皇上!小妹,你一定见过皇上吧?是不是和神仙差不多?”叶青芷一脸好奇,片刻之后变成羡慕,还是小妹在京都好,竟然能见到大周是最高掌权人,那是小老百姓们一辈子的梦想,就是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
“和神棍差不多!”苏念泽嘴角抽了抽,心里这样想,但是没说出口,弘德帝那副尊荣,怎么也和神仙差太多,脱下龙袍之后,也就是一般的员外,长相还算儒雅,以前刚到京都,苏念泽和堂姐一样对那至高无上人仰视,见到皇上特别激动,手脚冰凉,自从了解弘德帝的为人之后,再也没有什么幻想,现在就想着让他赶紧滚下台,太子沈流年成为大周的皇上,至少年轻,还算比较俊逸。
“赛龙舟一定很有意思。”
“是啊,二姐,到时候我们出来看。”今年不是个好年头,南边边关开战,三皇子沈正宇又和北疆的上将军独孤延暗度陈仓,对皇位虎视眈眈,就连远在鲁西南的世子沈昭明也偷来全京城刺杀太后,一滩滩浑水让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更加的难以捉摸了。
这个时辰,外面的行人不多,都回家等着晚膳,马车一路通畅,速度不慢,已经到了自家门口的街道。
苏念泽几个人归来之后,众人把目光都放在几个人身上,奶李氏看了沈冰雨,招手道,“小雨呀,过来这边,这是奶给你的,家里的人都有。”奶李氏并非没准备礼物,家里的晚辈都每人都送了一块不错的玉佩,是梅花的形状,最后一块是留给沈冰雨的,她挺喜欢这个丫头,也相信之前所做之事只不过是被那个小荣王所迷惑了,才犯下了大罪,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家的血脉,怎会不管。
沈冰雨没有犹豫,接过来,还大方的道谢,既然家里人都当她是自家人,再推让就显得矫情,她想着可以从别的地方报答。
“奶,我们逛街,但是啥也没买,去茶楼听戏了!”叶青芷眼神亮晶晶的,一提起茶楼听的那出戏,话就变得多了,停不住嘴,变成了话唠,把戏的内容前后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