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简凌的估计,即使他们现在不是站在黎医生的前面,他们也应该是走到了对面的楼梯入口,看着前后空荡荡的走廊。简凌只觉得整个四层都很安静,很可怕。
“鬼打墙?还是我们再次闯入内心世界?“窗外是一片漆黑的雾气。言恕无法通过外界参考判断此时两人的位置。他冰冷地垂下眉毛和眼睛,空空的手里握着自己的枪。
在走廊里找不到明显的违和,简凌也不想这样把自己的紧张情绪传给对方。他耸耸肩,然后装出轻松的样子说:“也许我记错了,我们再往前走吧。”
这次他会记得留意走廊左边每个房间的门牌号。如果他们真的是鬼打墙绕来绕去,以简凌的记忆,他绝对能找到走廊开始循环的节点。
看到青年将目光转向门牌,就不需要再多解释了。一向与对方默契的言恕立刻明白了简凌的用意。他拉着对方往前走,语气一如既往地稳重可靠: “跟紧我。”
简凌走在靠近窗户的一侧,言恕则采取了体贴的位置,让青年更清楚地看到另一侧的门牌号,并回忆起自己背下来的楼层索引。简凌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病房三区之后依次是小办公室,病案室,重症监护室,医生值班室,医疗办公室(1),(2),(3)……
记忆中的楼层指数与眼前的场景一一对应。本该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简凌突然感觉到一股凉爽的感觉从左手蔓延开来。
比走过幽灵还要冷。凉爽得像跗骨的蛆虫。它们一点一点地趴在猎物的骨头上,吸走它们温暖的血肉。他们有条件地看着自己被言恕握着的手。简凌几乎忍不住大声尖叫
那是个女人的手。
袖子还是那个样子,但他握着的那只手苍白而纤细,指甲被小心翼翼地涂成了一个大红色。
她只是悄悄地取了言恕的位置,慢慢地带领青年前进。
在想甩掉对方的冲动压力下,简凌几乎机械地移动着脚步,就像在常胜村关卡里被幽灵追着一样。简凌本身就有一个被动技能“被吓到极点后更加理性”。
他的心狂跳着,但简凌还是记得控制呼吸,故作镇定。他没有抬头看走在他前面的女人的冲动,而是悄悄地转过头,看着另一边干净明亮的玻璃窗。
多亏了夜色的昏暗和楼内的灯光,玻璃窗清晰地映出两人此刻的情景。一名脸色苍白的女子穿着一件不合适的男装,手里拖着一张同样脸色苍白的青年。
仿佛是为了发现身后人的偷窥,女子微微转过头,碰巧在玻璃倒影中与简凌的视线直接接触。
丑陋的黑线遮住了她另一边的脸颊,她的嘴唇又青又黑。她歪着头,慢慢地对着冻在原地的青年笑了笑。
“,,……”
瞬间,属于言恕的伪装褪去了,简凌的耳边又响起了类似于死亡逮捕令的高跟鞋的声音。他尽力移动手臂想转身逃跑,但女鬼瘦小的右手像铁夹子一样抓住了他。
寒冷足以让人冻僵。
青年的紫色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几乎在一秒钟内完全褪色。
完全无视身后青年的挣扎,女鬼强行拖着简凌,像飞地一样继续前进。他不知道他会被带到哪里去。简凌掏出口袋里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挠了挠他不会死的手腕
那是他把剪刀递给言恕时偷偷藏在口袋里的“武器”。他没有勇气断腕,但他能忍住疼痛,给自己和队友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殷红的血顺着姻缘红线掉下来,然后在地上蜿蜒成了一条血红蛇。看来青年会做这一步。走在前面的女鬼停了下来,用一双乌黑的眼睛惊讶地盯着身后的简凌。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有一秒,简凌觉得对方不想让他受伤。
不过她确实伤害了海骏,无暇顾及女鬼的异常发挥。简凌在感觉对方力量松动的情况下,捂着手腕跟在后面跑。他记得重复的位置是病案室。如果他能跑到那里,也许他就能逍遥法外。
灯光分明熄灭变幻,无数个模样相同的岔路口在简凌的眼前铺开。他全身心地不停地向前走,只是循着他的鲜血留下的印记。
也许是活人的鲜血耽误了女鬼的脚步。随着鲜血从手指间涌出,简凌也在身后的“咔嚓”声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重症监护室,医生值班室……病案室!
眼睛一亮,简凌就学会了恐怖片男主角的样子,不顾一切地跑进了门。
它仿佛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破门”的那一刻,深深的寒冷,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都离他而去。温暖的空气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简凌看到了眼前的一朵花,鼻尖甚至像幻觉一样闻到了一丝草木的芬芳。
“简凌?!”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简凌的心弦松了下来,然后闭上眼睛,投入来人的怀抱。
好像只要这个人在身边,他就娇气,根本不想住。
当简凌再次苏醒过来时,他首先感觉到的是手腕隐隐作痛,靠在温暖的枕头上。青年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草木香味的怪味。
他耳边传来隐约的谈话声。简凌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他挣扎了片刻,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成功睁开了眼睛。
“醒醒?”
有人若有所思地用手掌半掩住眼睛。简凌听出是言恕的声音。他点头“嗯”之后,发现自己的声音小得可怜。
他知道此时自己被言恕抱在怀里,但失血导致的眩晕让他过于害羞,脑袋跑得很慢。简凌总觉得男人这个时候的语气不太高兴。
“吓死我了,简凌,你终于醒过来了!”丢下手中的资料,纪于安第一时间跑到了简凌的面前。他看上去白皙,但的手腕上布满了五指青一块紫一块的。
不仅是他,之前已经消失的海骏和涂佳瑶也出现在了简凌的视线中。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嘶哑地说:“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