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疼”,眼睛低垂着,少年手指关节处的淤青特别吓人。“简凌,你愿意帮我吗?”
洗了个冷水澡后,纪穆冰冷得像一块冰。简凌的手腕伤势让他无法用力,任由对方使劲捏住手指。
要不是纪穆下的阴影,简凌差点以为躺在塌上的少年是鬼。
“你累了,”言恕说,他无法拒绝打断纪穆的手指,把简凌拖在身后。“明天要上课,我们早点睡吧。”
我以为纪穆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不会听任何人的。下一秒言恕甚至准备拔枪,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纪穆只看了言恕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躺了回去。
宿舍的气氛异常怪异。徐贺伟犹豫了很久,才兢兢地爬上了上铺。临睡前,他特意把刻好的小兔子放在纪穆桌上。
虽然只是一个小玩意儿,但他还是希望这些东西能让彼此感觉更好。
那晚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连绵不断的阴雨成了最好的摇篮曲。迷迷糊糊中,简凌感觉到有人站在床头盯着他看,但他的头很晕,眼皮像铅一样沉重。
这种幽灵般的体验让简凌整晚都非常疲惫。当迷迷糊糊被言恕唤醒时,他意外发现自己的工作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系封杀了。
不过,现在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简凌忍着疼痛坐直了身子,一眼就看到了隔壁纪穆的空床。
那人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没注意到?
疑惑地看着言恕,简凌发现对方无奈地摇头: “当我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
关键人物不见了,简凌三人赶紧收拾行装出去找人。他们外出的时间并不是最早的。此时,楼下已经有不少学生赶着上课。
考虑到昨晚发生的怪事,径直去3号教学楼三楼的厕所,徐贺伟则回去上班打听纪穆的情况。
作为简凌倒霉的前桌,徐贺伟自然不会在班上受到欢迎。接连问了几个人后,他才敷衍过去,瞥见了另外两个同伴的徐贺伟玩法。他“咻”的一声,把水果刀插进景亭面前的书桌。
聊天的人群瞬间闭嘴。有着圆圆的包子脸的徐贺伟试图凶狠亮相: “我问你几件事。”
说到底,是一群半岁的学生。对他们来说,当他们挂在一起孤立别人或者背后说三道四时,他们仍然可以玩威风。但当徐贺伟亮出一刀作为威慑时,大家都开心地保持安静。
几个男孩想上前,却被同伴拉了回来。
以暴制暴,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选择这样的解决方案。
心中暗暗叹息,徐贺伟向景亭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配合自己。他环顾四周一周,小心翼翼地扫着大家的眼睛: “纪穆怎么了?”
纪穆。
这个名字似乎触碰了高三(2)班的一个禁忌。学生们躲开徐贺伟的目光,显然不想回答问题。
然而,徐贺伟并不能轻易放弃。他强迫自己粗鲁地说话,然后拔出刀靠近景亭的脖子: “说吧。”
“明知故犯,徐贺伟,你有病吗?”我看不惯对方一副学霸的傲慢样子。一个扎着单马尾辫的女孩忍不住主动跳了出来。“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怎么还抱着一个死人?!“
“死了?”头上“哼”了一声,徐贺伟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你说纪穆死了?”
如果纪穆死了,他们宿舍里的那个人是谁?
“是的,碎玻璃割腕,比前天晚上死去的女孩还惨!逝者已矣,徐贺伟你为什么还揪着这件事不放?“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太震惊了。那个扎着单马尾辫的女孩在对对方大喊大叫后皱起了眉头。她不知怎的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徐贺伟,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同桌后桌被诅咒,但毕竟我们马上就要高考了”,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高三(2)班的男班长轻声放了进去。“辛辛苦苦准备了三年,难道就这样被开除学籍?”
“如果你的心真的很难过,我现在可以陪你去医务室。”
此言一出,大家听出男班长是在含蓄地说徐贺伟病了。 毕竟,众所周知,班里有个男孩死了。徐贺伟的莫名其妙的噪音,在眼里就像是一种疯狂的精神病。
原来纪穆已经死了。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实。当他们看到身边有一个空位,纪穆又一张病脸出现在宿舍时,三人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对方的“有病”说辞。
纪穆被鬼魂“诅咒”了。他的名字成了高三(2)班永远不会提起的禁忌。师生们用“生病”粉饰太平。因此,对方毫无顾忌地对玩家撒谎,并不担心被他的谎言揭穿。
难怪纪穆在外人看来如此闪烁其词,因为死人的体温随时只会是冰冷的。
然而,这场骗局成功的关键在于“简凌三人不识纪穆”。“迷踪”世界中有没有能识别玩家的?
经过深思熟虑和恐惧之后,徐贺伟意识到这一轮关卡并不像他原来想象的那么简单。他顾不上和这群学生消磨时间,赶紧收好水果刀,拔腿就往三楼的男厕所跑去。
纪穆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不能让简凌和言恕发生这样的事故。
有两朵花,两边各一朵。
当徐贺伟在教室与人对峙时,简凌和言恕就像一样在男厕所周围搜索,仿佛有一股力量在黑暗中指引着自己。简凌举起手,一不小心推开了最后一个隔壁。
在不是干净厕所的隔壁里,受伤少年披着校服蜷缩在角落里。昨晚,洗得干干净净的污秽物又弄脏了他的身体。散落的烟头和揉好的纸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像是被拉进了一个秘境或者一个异次元的空间,简凌看到了眼前一些朦胧模糊的场景。他看着一群男孩在厕所的隔壁里挡住青少年,嘴里还在嬉笑怒骂“娘娘腔的同性恋”。
是一种堪称天真的残忍。他们不认为自己在做坏事,就可以肆无忌惮,理直气壮地对青少年进行“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