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了,缓缓落下一些细雨,这雨为赵家人的悲愤添了佐证,哭哭啼啼间,说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灵幡随着阴雨轻摆,萧府的门慢慢打开。出来的,是如今的萧家的二少夫人,赵湘一直咒骂的许昭影。
她一身红衣,气质绝尘,头上戴着黄金百花冠,精雕玉琢的工艺,将百花融于一冠。若黑墨染过的头发,高高地束在金冠里。面上涂抹了淡淡的胭脂,眼眸若点漆般黑亮,红唇更是娇艳。
许昭影手中握着一支长鞭,整个人就如怒放的牡丹,高傲地立着。
她的红,衬得赵家人的白,更加肃悲。
“你,你故意的,我父亲被你夫君杀了,你竟穿一身红衣。”看着傲立的许昭影,赵湘恶狠狠地说着。
“赵大人仙逝不假,但我与他非亲非故,他还不配我这个护国夫人为他披麻戴孝。”许昭影握紧了手中的鞭子,整个人有着肃杀之气。
“可你夫君杀了我爹。”赵湘愤恨不已。
“证据呢?还是此事京兆府已经查明?”许昭影瞪着一双怒目,盯着赵湘。
“那日,你与我闹了矛盾,我爹爹为我出头,此事定是你怀恨在心,撺掇萧夜白……”赵湘准备继续她的说辞。
许昭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就是没有证据,只凭你信口开河?”
“此事明摆着……”赵夫人还想争辩。
却见许昭影手中的长鞭,直直向赵湘身上挥去,“啪”的一声,赵湘的背上出现了长长一道血痕,单薄的麻衣与内里的单衣都破了。
“啊……”赵湘痛地几乎要昏过去,她直直倒在赵夫人的怀里。
“你,你怎么敢?”赵夫人抱着女儿,眸中惊恐,不可置信。
这光天化日,这么多百姓看着,许昭影真有胆子朝他们挥鞭子。赵家其余的人,更是惊的,似冻在哪儿,连哭都忘了哭。
“好疼啊,好疼,你要杀人灭口,你这个天煞孤星。”羸弱的赵湘被一鞭子抽的,几乎要疼死过去,但嘴里却依旧逞能。
“啪!”又是鞭子抽到肉的声音,这一鞭子落在赵湘的肩上,比刚才的一鞭更狠,片刻间,便是皮开肉绽,赵湘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围观的百姓也惊呆了,对方死了亲人,可这萧家二少夫人下手,也无半点顾忌,竟如此不顾自己得了一个毒妇的名声。但想了想,这许昭影在上京,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好名声,再多一个,与她而言,也是无关痛痒的。
“看来,这往后啊,还是少惹萧家的人,性子一个比一个狠绝。”
“是啊,是啊!”
百姓们小声议论着。
“没有证据,就敢给将军府的人泼脏水,我这个一品护国夫人,今日就先护护自己的家人。”
许昭影的言语,比她手中的鞭子更加狠绝无情。
赵湘又痛又气又悲,但却被许昭影周身的气势完完全全地震慑住了。
“你,你是坏女人。”赵家人群里,一个披着麻衣的稚子小声说道。
他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是赵靖的庶子。那个稚子还想说什么,嘴巴却被自己的姨娘捂着,许昭影向他们投来了目光,那姨娘眼神中惊恐极了。
因为许昭影眼神中的杀气,并未因对方是个稚子,减少半分。姨娘按着稚子的头,朝着许昭影的方向跪了下去,只觉得自己背上一痛。
许昭影手中的鞭子,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背上,可那姨娘惊痛之余,也强忍着,并未喊出声。
“若再管不好自己的孩子,我手中的鞭子便帮你们管管。”许昭影的话,冰冷的似寒铁一般。
“谁给你的权利,你竟这般无法无天。”赵夫人站了起来,赵家人吃了如此大亏,她竟还妄想要跟许昭影比比气势。
面对稚子尚不会怜惜,何况这次事端的领头人呢,许昭影冷笑一声,一步一步向赵夫人走过去。
“你,你不要胡来,我是圣上亲封的朝廷命妇,我家老爷虽然不在了,我的品阶还在,你……”赵夫人想让自己的言语有些气势,但说出来的话,依旧是颤抖的。
“我公公乃圣上亲封的一品将军,我婆婆乃一品夫人,我也有着护国夫人的头衔……那个比不过你的品阶,可你不依旧敢在我府门口胡闹吗?”许昭影言语咄咄。
她一步一步向前,赵夫人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我这手中的鞭子,是先皇赐给我许家的,上可打贪官,下可抽刁民,它已经好久没见血了……”
“啪!”这鞭子还是落在了赵夫人身上,她痛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