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到三,若你们还在我府门前哭丧,就别怪我手中的鞭子不长眼了……”
萧府门前的悲凉,化作惊惧,跪着的人皆面色惨白,更衬的许昭影红一身红衣似血。年岁小的孩子惊地想哭,也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嘴巴。
“三……二……”
数还未数完,赵家的人便四散逃去。赵湘眼中有着不甘,可她也不敢与许昭影硬来,对方眸中嗜血的神情,告诉她,若再敢胡来,哪怕是让这门口多几具尸体,她也能做的出来。
“将棺材抬走。”
赵家人原本已如惊兽,听着厉声如冰刀的话语,散走的几个下人,又赶忙回来,将棺材抬走。抬着棺材,身子却是不听使唤地颤抖,有人脚下一软,连棺带人都摔在地上。
许昭影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慢慢将鞭子收好,转身回到府中。
今日这场闹剧,上京的百姓得了一个结论,萧家的人不好惹。
其实,赵家人今日来萧府门口闹这一出,是有缘由的。
赵靖死了,几位妻儿妾室往后便没了依靠,有人找到赵湘,让她将此事赖在萧家身上,萧家有的是银子,为了面子,定会给了她些银子封口。毕竟赵家死了人,死者为大,这闹上一闹,也没什么关系。就是楚帝看在眼中,也会念在他们失了亲人、悲痛欲绝的份上,给几分薄面。
况且,赵湘确实认为,自己的爹爹是萧夜白杀的,所以才说动赵大夫人,不能让萧过好过。
可没想到,一个许昭影,便将赵家人吓得落荒而逃。
赵家的丧事还得继续办,只是这丧事里,多了戏谑,她们的悲更是无法抑制,心中的苦痛压抑异常。
赵家人都在想,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但众人最担心的,是许昭影会不会真的放过赵家。有些妾室心里怨起了大夫人,好好的闹这么一出,还拉上她们。更有胆小的,心中惊怕不已,趁着夜色,卷了钱财,逃了。
……
萧夜白回到府中,听了今日之事,对许昭影只有感激。
窗外秋雨绵绵,屋内的光也明灭不定。这份薄光让他们二人的影子也落在屋里,似不定的乌云。
萧夜白深深地朝着许昭影鞠了躬,谢她护着萧家众人。
赵家人今日所作所为,明显是针对萧家,却让许昭影一个女子,为他们出了头。
“夜白,你这是作甚,如今在外人看来,你我夫妻本就是一体,萧家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我本来就应该护着自己的家人,况且赵湘是连我一起骂的。”许昭影赶忙将萧夜白扶起,“你不怨我自我主张就好。”
“我怎能是那般不明事理之人,今日之事,若不是你震慑了他们,说不定世人真以为那赵靖是我杀的。”这件事,只是想一想,萧夜白的心中还是有气。
“所以,莫要往心里去,爹爹是讲道理的人,可那赵家人摆明了不是来讲道理的,我的名声已然如此,再多一个悍妇的名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怎能如此说,你很好。”
许昭影的言语间,是满不在乎的,似乎名声与她而言,真的无所谓。可萧夜白听她如此说,心又揪了一下。
世间的人,哪有谁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她只是被那些恶言恶语伤得多了,从而给自己披上了厚厚的盔甲。
“那赵靖究竟是谁杀的?”看萧夜白的神色还算和缓,许昭影问了一句。
“雅园白羽。”萧夜白并未打算隐瞒。
“那个唱曲儿的男人?他……”听到这个名字,许昭影是非讶异。
“此人身份成谜,如今只知道他和凌峰阁有联系,他们幕后的主子究竟是谁,应该很快就知晓了。”
“你曾与我说过,你有一要事要做,可与白羽,以及他幕后之人有关。”许昭影的眼眸,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中,更加添了灵动。她凝着眸子,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夫君。
萧夜白点了点头,却未再多说,他不说,许昭影也没有再问。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屋外的雨声都那般清晰。看着眼前的佳人,萧夜白觉得心里暖暖的。
若事情尘埃落定,若一切有了他想要的结果,或许与眼前的女人,简简单单过完一生,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她气质如兰,通透清灵,把萧府的家人,当自己家人那般护着。
可突然间,萧夜白想到一事。
“中秋宴,会有大事发生,你要不然称病,在府里呆着别去了。”想起要发生的事,萧夜白有些忧思。
“家里的人都会去吧?”许昭影问了一句。
萧夜白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想如此,可若萧府都缺席,难免引人生疑。
许昭影笑了,笑得如春日的桃花那般好看。
“既然家里人都去,那我也去,夜白,你不用顾忌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她的声音,柔软而轻盈,淡淡的,浅浅的。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心上掠过,于是萧夜白也不再继续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