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梁王府外,众人正准备进府,却见门口有人候着,一身白衣,撑着伞,不是白羽又是谁?
白羽妖媚,美艳,他静静地站在哪儿,似绝世而独立的倾城美人,脸上的笑容,如夏花般璀璨、绚烂,让男子都会晃了眼。
“你,怎么在这儿?”萧夜白率先问了一句。
白羽一手撑伞,一手福了福身子,算是行礼,“小人为自己算了一卦,算出我近日或有牢狱之灾,这才来府上叨扰,给梁王,诸位公子说个清楚,也算为自己洗脱嫌疑。”
顾即赟看着白羽脸上的笑容,着实愤怒,但此时,已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他双眸微微眯着,凝视着眼前近乎妖艳的男子,像凝着深渊下的尸体,却无波无澜,无任何情绪。
萧夜白看着顾即赟的神情,想起他还不知晓对方的身份,便道:“梁王殿下,我该给您重新介绍一下,眼前这位,便是誉满漓国的名角儿云影,他写的那本《云影杂记》,草民记得您也颇为爱读。”
“云影。”顾即赟重重地念了这两个字。
“云影不是女的吗?可这年纪……”扶风有些讶异,他虽掌着之石堂,也着人打探了白羽的消息,可得到的信息皆与云影没有半点关系。
他对自己手下搜集消息的能力,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顾即赟也是讶异,可看到眼前人,做男人都这般娇媚,肤如凝脂,比最好的玉还要剔透,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若扮作女子,谁又能看得出。
可他若是云影,那便是玉兰的师父?
顾即赟的眸光更冷了一些,白羽却似没有看到,优雅地合了伞。
“小人知道,你们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难道要站在这府门口问吗?还是将小人抓起来,去暗狱里问?”白羽依旧浅笑。
梁王府的护卫有人认了出来,面前这位是雅园当红的男旦,往日要见他一面,听上一曲,至少也得千金,如今却站在他们面前。觉得他的笑容,如妖如魅,似有着勾人心魄的魅力。
“既然白公子人都来了,那就府里请吧。”顾即赟说了一句话,众人便向府内走去。
刚准备进府,萧夜白却转身,对身后的雨落与春林嘱咐了几句。
今日,雨落与春林也随后上了漓山,萧夜白怕宁贵妃仙逝的消息传回萧府,引得娘亲悲切,便安排他们先回府,说明情况。
只说那尸体,不过是幕后人的障眼法,宁贵妃很可能被歹人藏了起来,希望萧夫人能有个心理准备,哪怕最终是最差的结果,也能有个心情上的缓冲。
白羽是第一次来到梁王府,只觉得府邸恢弘但却清冷。
如今上京秋意渐浓,可梁王府因没有植物花草装扮,步入其中,竟看不出季节,好似没有半点人间烟火,孤寂地让人心生惧意。
“倒是符合冷王的性子。”白羽心中暗想。
梁王府的秋风凌冽而直接的,吹在身上会让人觉得瑟瑟,尤其是白羽,虽是男子,但他腰如摆柳,颇为单薄,风若疾了些,似能将他吹走。
众人跟着顾即赟去了梁王府议事的书房,待顾即赟坐定后,白羽又恭恭敬敬地朝众人行了礼。
“你是怎么知道白公子身份的?”顾即赟看着萧夜白。
萧夜白便将昨日去雅园之事说了一遍。
“文东是你的儿子?他的毒是不是你下的?漓山的火是谁放的?本王母妃身在何处?你们在上京到底所谋何事?又在岳县所谋何事?”顾即赟声如寒铁,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似要穿透白羽那单薄的身体,“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若答不出个所以然,那便不要怪本王不客气了。”
“殿下,事到如今,小人也不瞒您,岳县也好,上京也好,我们所谋之事,不过是因着报恩?”白羽声音虽娇媚,但说出的话却是淡淡的,听不到话中的情绪,自然也无法判断是真是假。
“本王先问你一个问题,母妃她可还活着?”顾即赟看着他。
“根据卦象,应是还活着。”
不知为何,虽不知晓白羽是不是骗他,但听到如此答案,顾即赟一颗悬着的心竟真的放了下来。
秋风推开窗棂,扬进了书房,除了白羽轻轻战栗了一下,其余人都没有知觉。
“你知道她在哪儿?此事是谁干的?”顾即赟又问。
白羽稳了稳身子,“望殿下赎罪,卦象并不能算出那些,但娘娘如今是安好的,抓她的人,应是要跟殿下做些交易吧,殿下候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