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即赟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面前的姑娘似乎没有了刚才那份拘谨,而是换上一脸的娇羞。
姑娘不敢看顾即赟,只是眼神不住地往他这里偷瞄几眼。
顾即赟将茶盏放下,既然自己没有听错,那他就要想想,萧盼兮的话,究竟是谁的主意?
萧禾夫妇?这个答案刚刚浮起,就被顾即赟否了。
萧家没有野心,他曾当面求娶萧盼兮,都被拒之,更不会因为如今他当了皇上,萧禾夫妇就变了心意。
萧夜白更不可能,他如今对萧夜白的心思很复杂,因为自己荒谬可笑的一生,皆因萧夜白而起。
可萧夜白一出生,就是在一个谎言中,不同的是,自己的养母林念宁从来只把他当做棋子,而萧夜白的养父母却将他当成亲子那般。
萧夜白连皇上都不愿意做,又怎么可能会想把萧盼兮送进宫。
既如此,应该就是面前这位姑娘,自己的主意。
“你爹娘和哥哥,知道你今日进宫,是要给朕说这些吗?”顾即赟问。
萧盼兮老实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追着一个男人,求他娶自己的行为,叫“自荐枕席”,不应是淑女所为,因而羞红了脸。
“朕以前问过你的心意,因为朕觉得自己此生只会娶一人,如今朕的三宫六院虽然空着,但过不了几日,便会有很多女人住进去。”顾即赟阴沉沉地说了一句。
“皇上,民女刚有个字用得不对,民女的身份,当不得一个‘娶’字,皇上是否愿意民女跟在身边,端茶倒水,做什么都行。”萧盼兮急急地说了一句。
顾即赟笑了,这位从小被娇养着长大的姑娘,哪里会做什么端茶倒水的粗事。
他的目光缓缓地在萧盼兮身上打量,似乎想探寻她真正的用意,“你是不是觉得朕很可怜,你怜悯朕?”顾即赟收了笑容,冷冷地问了一句。
萧盼兮突地跪在地上,“没……民女没有……民女心悦皇上。”
看着眼前姑娘慌乱的样子,顾即赟知道他猜对了。
是啊,他从被抱进揽月宫开始,就像一个活着的笑话,他一步一步走的,都是旁人算计好的路,这样的人,纵使当了皇帝,也是可怜的。
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生起一团火,几步走到萧盼兮面前,拽着她走到软榻旁,一把将人推了上去。
萧盼兮惊呆了,她颤颤巍巍看着眼前人,分不清他的眼中是怒火还是欲望。
顾即赟伸手开始撕扯萧盼兮的衣服,床上的姑娘挣扎了几下,觉得眼前人陌生得可怕。
“不是说心悦朕吗,怎么,又不愿意了?”顾即赟冷笑,着看着自己的猎物。
“愿……愿意……只是……只是白日。”萧盼兮的双手紧紧放在胸前。
“你是想说‘白日宣淫’?你忘了,朕是皇上,朕想什么时候宠幸女人,就什么时候。还是,你说的心悦,根本就是口是心非?”
顾即赟的手放在萧盼兮如玉的肌肤上,萧盼兮说不出身上是什么感觉,却慢慢松开了手。顾即赟的嘴胡乱地贴在女孩的唇上,只觉得像含着一块冰,他又去吻她的脸,她的脖子。
到处都是冷的,她的身子像在寒潭里泡过一样,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战栗,也能感觉到她强压着自己的战栗。
他一把撕扯开萧盼兮的衣服,将自己整个人贴了上去,修长的手指触摸到她的脸,湿漉漉的,是泪。
眼泪浇灭了顾即赟升起的火焰,他在龙塌上坐了起来。
“朕现在是不是变得很可怕?”他盯着那只被自己吓到的小白兔。
可小白兔却摇了摇头,“不,不可怕,是民女没有准备好。”
萧盼兮终于说服了自己,可顾即赟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了。
“穿上衣服,你走吧。”顾即赟说。
“皇……皇上……我……我……”萧盼兮结结巴巴。
“你不是一直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进到漓宫,你这辈子可就出不去了?朕的女人很多,要做的事也很多……”
顾即赟整了整衣襟,但他突然觉得,把这只小白兔圈进漓宫这个牢笼里,似乎也不错。
萧家明明知道萧夜白的身份,却看着他跟在自己身旁,他们以为秘密永远会是秘密……
自作聪明的萧家,也该受那么一点点惩罚了。顾即赟扭身看着已经重新穿好衣服的萧盼兮,脸上一抹笑容,“你回去吧,乖乖地等朕的旨意,过几天,朕会派人把你抬进宫。”
“抬?”萧盼兮愣了一下,却又释然。
如今,以萧家的门楣,她进漓宫,确实只配一个“抬”字。
萧盼兮起身,朝着顾即赟的方向行了礼,转身离开。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不知晓自己进这一趟漓宫,究竟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