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近,在这个世界,我又想起来了一些……”
陆小鸟看了司规一眼。
司规说:“也是因此,我才敢跟你坦白,这些日子,你在想你想要什么,我就在想,我能够给你什么。”
陆小鸟:“如果我不喜欢你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不妨碍我为你做任何事。”
“我要是喜欢上别人呢。”司规说:“那我就成为那个别人吧。”
陆小鸟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还以为你也会说没关系,原来你也会吃醋。”
“不,我并不大度,有时候,我其实也很小气。”
陆小鸟说:“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哪里小气了,你还说我是个傻子,我觉得你才是天字头一号傻子。”
司规笑了起来。
陆小鸟:“你这回就不要东想西想了,等你全部想出来了,再来告诉我吧。”
司规:“得令。”
陆小鸟:“瞧你那样子。”他说:“还得瑟。”
司规说:“有时候我想,要是我睁开眼见到人的第一眼是你就好了,从最开始就只属于你,由你来决定我是什么样子,我就变成你想要的模样。”
陆小鸟吐槽:“我又不是你妈,你恋母吗?”
司规:“……”
娶了八个沙雕老攻
陆小鸟不合时宜的吐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自己尚还不觉得,看似没心没肺,有时候却又很明白。
司规仔细想想自己先前的话, 好像确实挺像的,原来的心情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竟然也觉得挺好笑的。
他本想要再解释, 但是陆小鸟已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司规忍了忍, 没忍住, 跟他一起笑了起来。
他喜欢见到陆小鸟笑的模样,本来就是好看的少年, 笑起来没有烦恼, 让看着的人心情也好了起来, 但他仔细回想,竟然发现陆小鸟其实很少笑,大多时候陆小鸟都是看起来开心的模样,但是却没有笑,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总是把情绪表露得那么清晰明了,这也是他总是觉得陆小鸟太年轻,总是一副看起来会被欺骗的模样。
只有这样单纯的少年,才会一点都不世故, 所有的情绪都在眼睛里, 一眼就能看个透彻。
见到了那么多世故浑浊的双眼,反倒还是这双, 清澈干净,看得最是顺眼。
无论年龄怎样, 又或是经历多少事情,那双眼睛仍旧是直白清明,就像是他说得话,听起来好像逻辑不那么紧密,思想仍有些幼稚,但是却带着真诚的味道,你想让少年见识世界黑暗,但他不是不知道世界黑暗,看他幼稚笨拙,却是他的处世之道,活得简单,又快乐。
其实人一辈子,忙碌又艰辛,恰恰追求的,不就是,简单又快乐。
司规总怀念陆小鸟头发上的细腻触感,柔软的发丝推挤在一起,轻轻一压就换了个形状,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手心里有些痒痒,但是陆小鸟前一句还说不要老是摸他头,怕摸秃,怕他真的生气不好哄,只能按耐住那点小小念头,手指在手心里面轻轻磨蹭,稍稍缓解那丝痒意。
陆小鸟说他打算上虫网去看看。
司规愣了一下,所有的思绪都没有放在这件事情上,反倒随着陆小鸟那微微翘起来的发丝轻轻晃荡。
陆小鸟:“你怎么想的?”
司规:“想什么……哦,那就上去看看……等一下!”他突然记起一件事情,当时匆匆离开素白的身体,他以为陆小鸟这辈子都不会回去了……
司规:“先不急,明天晚上,议长的船就要经过了……那个……”
陆小鸟:“我想带那名议长去虫族世界里。”
司规:“……”
陆小鸟:“不只是议长,我是个理想的人,天真又单纯,我想得很简单,我总觉得,所有的争吵和纷争都源于误会和不理解,如果他们之间能够互相理解……”
司规:“好,我明白你的意思。”陆小鸟:“人类有很多的缺点,其实虫族跟人类建交,我担心的不是人类,反而是虫族。”
司规:“其实……”
陆小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司规表现得心虚过于明显了:“你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司规:“小鸟,我不想隐瞒你。”
他很少这么坦诚,一定是受了陆小鸟的影响。
他这么想。
等他把所有的一切说出口的时候,陆小鸟迟迟没有说话。
司规忐忑的想,他肯定是生气了吧。
陆小鸟轻轻道:“……你怎么这么傻。”
司规:“你一直不敢在老大老二身上投注太多的感情,我就是想为你多做一点……”
“不是这个。”陆小鸟说:“你是司规啊,你明白吗,你不是别人,你就是司规。”
司规微微愣了愣。
陆小鸟低低道:“傻子。”看起来还不明白,算了,以后慢慢教吧……
他抬起头:“所以你一直在上着虫网,替我远程看护两个崽子,素白呢?”
司规:“素白跟我有约定,事实上,我附身于他,他其实仍旧保持自我意识,那种形式类似于我在你身上那样,你也是有记忆的,我封闭了一部分自我,引导他不要对你做不好的事情……并没有完全让他失去所有的意识……你能明白吗?跟现在这种完全不一样。”
陆小鸟没忍住吐槽:“所以这样真的bug啊,你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像是一股意识一样,而且这样下去,真的对你不会有影响吗?你会不会……我是说,会不会不知道自己是谁,成为了别人?”
司规看着陆小鸟:“我一直是这么打算的……成为你的副人格……”
陆小鸟刹那失语,他终于意识到司规身上哪里不对劲了,人都是自私的,但是司规却太无私了,他好像半点不曾为自己考虑过,他真的有自己这个概念吗?
他一下子遐想联翩,但是司规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打算先按捺不提,提了也不一定就能点醒,还不到时候。他想,人总是到了某个苗头,自己有了这个意识,他才会慢慢的明白,前面说再多都是没用的,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