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嫔惊恐的瘫坐在地上,慌忙膝行了几步去抓太后的裙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嫔妾——啊!”
陈氏一个眼神过去,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公公上去就揪起了黎嫔的头发,“啪”的一下打偏了女人秀丽的脸庞,瞬间浮肿起一个微微青紫的掌印:“放肆!太后娘娘也是你能随便碰的!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还请黎主儿不要坏了规矩!”
她摆摆手,制止了李公公,“好了,别吓唬她,原都是姐妹的,”看着黎嫔在地上惊恐地颤抖,抚了抚自己的袖口,“妹妹应当是懂规矩的,无需哀家再重复了吧?”
“堵上嘴,用不着等明日殉葬,白绫送她一程吧。”
太后那副南方女子的温婉面庞泛着点冰冷,笑容就浅浅的停在表面,“不用知会皇上,让皇上多休息休息。”
黎嫔那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尖叫被堵在嗓尖,很快就挣扎着被人拖走了,太后倒像是没事人一样,连看都不看。
她探头看了看前面的东宫大门:“没吵到皇上吧?”
李公公替她展平裙摆,“回太后,东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嗯”了一声,“你们看到什么了吗?”一众宫女太监哗的跪了一地:“奴才什么也没看到。”
李公公低眉顺眼的扶上她:“奴才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太后满意的扶了扶颈上的璎珞:“走吧。”
“太后娘娘驾到——”“母后,您怎么来了?”
江斯年立马见了礼,“儿臣参见母后。”
陈氏温柔的笑了笑,“哀家过来看看,年年累不累啊?”
江斯年把茶递过去:“儿臣不累,母后在寿安宫住的还惯吗?您要是不习惯,再回德宁宫住着也不碍事,这德宁宫空着也是空着。”
太后接过茶吹了两口,听他这么说,一下子笑了:“胡说什么,规矩是规矩,我一个太后,还能带头坏了规矩不成。”
江斯年笑笑,讨好的把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顺着她说道:“母后说的都对,是儿臣考虑不周了。”
“后宫的事你不用操心,母后替你打理着,你只管前朝就行,”她伸着帕子替江斯年擦掉一点嘴角的糕点渣,“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没个正形。”
江斯年立马坐正了身体微微前倾,乖巧地让陈氏能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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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素回来的时候,江斯年正坐在桌子前批奏折,见他回来,立马一丢就要扑他怀里,被顾丞相一眼瞪了回去,“再动手动脚我可就打人了。”
见江斯年乖乖坐回去,他这才拎起地上掉的一本奏折又摆回去,“典司使今天告病了,我去御史台没见着他,六皇子那边你留意着点,别是又搞什么东西。”
江斯年懒懒的,“老六这几个月都安分的不像话,我简直要怀疑他准备逼宫篡位了。”
顾清素神色一凛:“也不是没有可能,程太尉手底下还有一部分兵权,我马上命人加强防护,有钟旬和贺图在我们——”
“倒不用这么紧张,他没那个胆子,程方那边我也派人盯着了,暂时还没什么动作。”
他伸了个懒腰,“现在暂时没空收拾他,等到登基大典过后,我再和他们算总账。”
顾清素点点头,“许义的车马快到京城了,估计过两日就能补上空缺了,”他顿了顿,“现在礼部和兵部都有咱们的人,那典司使——”
江斯年拽了拽他腰带把人往面前一拉,“我都安排好了,没他什么好日子活了,用不着管,”光天化日的,伸手就要解他腰带,“早上还欠着我呢,我等不及晚上了。”
顾清素被他频繁打断话头,听他这样说一下子气笑了,又抵不过他的力气,象征性的推了推:“去,卫华说太后娘娘才刚走呢,叫人看见怎么办。”
江斯年一个用力掐着腰把人托上桌案,先拉开领口讨了个香:“门你也关上了,母后走了我就吩咐人不许来打扰,再有人一律不见,就说政务繁忙。”
顾丞相奇道:“你是越发没正形了,敢情是不要脸惯了不成——嘶!”
太子殿下见这人终于不再喋喋不休,立马眼疾手快的解开他官服,“知道疼就收声,再骂一句我就让你三五天都说不出话。”
“你敢!乱来你就晚上睡书房去……都说了轻点!”顾丞相摸过奏折就要丢他。
新任陛下迅速截胡,扣着手腕就按在了自己腰上,朱红色的奏章“咚”的一声落在桌边。
“省点力气留着等会儿用,我看是谁一会儿又哭着让我慢点——哎哎哎!说好的不咬人!”
江斯年低头一看,腕间多了个牙印,胜负欲顿时上来了,“顾丞相不听话,那朕得好好和他‘谈一谈’了。”
他一撩开衣衫,目光扫过腰间一处地方,顿时皱起了眉:“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