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计诚。”李菲菲双手抓着包,“里面人挺多的,我们要不先去走走,可以预约的。”
多好的机会啊,怎么能一直耗在烘焙店里!
计诚扭头看向玻璃门内,大人小孩有三对。
“而且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被人认出来不好。”李菲菲自认体贴。
计诚觉得言之有理,便说:“好。”
李菲菲等在店外,计诚进去预约了。
计诚好像就没疑惑过,他去预约的话,也挺容易被认出来的。
“怎么这么久啊。”
李菲菲将头发挽到耳后,娇嗔道。
计诚按了按额头,说:“老人家听力不好,多说了一会儿。”
“走吧,我带你去逛。”
学生读书的日子里,商场不是最热闹的,计诚对这点很满意。
但是对于逛街这一项议程,计诚没有很大的兴趣,甚至像要给宋博修打电话,让他找人来接他。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李菲菲手里拿了一顶帽子,脑袋上还有一顶。
“不错。”
计诚随口道。
看出了计诚的心不在焉,李菲菲也没有生气,她抱歉地笑了笑说:“逛街会不会有点无聊,对不起,我平时就这点爱好。”
“你不用道歉。”计诚略微蹙眉,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和后宫的女人比起来,李菲菲好应付多了。
李菲菲这逛会儿那里逛一会儿,计诚都不知道她买了这么多东西。
逛到了美妆店,李菲菲轻车熟路地和柜姐聊了起来,计诚站在店外,瞥了一眼那些陈列着的化妆品。
品种还挺多,就和他用过的武器一样多。
花里胡哨却也挺漂亮。
同时,他也不喜欢待在这里。
这些时间够他排六分之一天的戏了,他的银行卡会多上几千,他的压力会随之减小。
现在的他仿佛在浪费生命。
是前世的他和现在的他都无法容许的。
“这是我们的最新款,”柜姐笑着推荐道,“很适合李小姐的肤质。”
李菲菲大概猜出这个价格,扭头看向外面的背影。
座位上的袋子都是她付的钱,计诚都没有表现出一丝要买单的欲望。
这还在李菲菲的承受范围之内。
这个气垫价格不菲,李菲菲咬咬牙是能买,但是有个人形提款机在,她何必费这些功夫。
里面脂粉气很浓,计诚越走越远。
“计诚,你能进来一下吗?”
计诚扭过头,就见李菲菲在他身后。
“有事?”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不懂这些,我想他们更专业。”计诚实话实说。
李菲菲没想到他这么难说动,更加坚定了计诚隐藏有钱人的身份不想给她花钱的想法。
“可是我看别人都有人陪……”
“……”计诚最烦这一点,宫里的女人也爱这一招,就连母妃们也喜欢。
他讨厌至极却又不得不从。
仿佛不跟着去他下一秒就会脱一层皮。
虽然去了也没什么好,耳根子成茧可比脱层皮舒服。
“这位先生想必是李小姐的女朋友吧,真是郎才女貌,登对,登对。”
“不是,”计诚加重语气重复道,“不是。”
戴了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竟然还说的出郎才女貌!果然会胡扯。
现在的人心比以前还险恶!
李菲菲没有表现出尴尬,把话题引到了化妆品上。
计诚听得昏昏欲睡,但也在困顿之中明白了李菲菲为何叫他进来。
实际上,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你觉得怎么样?”
计诚耐心耗尽,正巧一个电话进来,一看是陈震,人立马坐了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计诚深深地看了李菲菲一眼,“陈震的。”
最后李菲菲也没有买气垫,皱着张脸在柜姐不屑的目送下走了出来。
“穿得这么寒酸,还想让人帮你买单,”柜姐丝毫不为自己损失一单生意而感到可惜,“李小姐啊,你看人的眼光越来差了。”
计诚挂了电话,转身前深吸一口气。
“我们谈谈吧。”
一家水吧里,计诚面前是一杯苏打。
“我明说了,我没有钱,你没看新闻吗?”计诚说起这些来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光荣,光荣有本领,不服输,简直新时代好青年,“我有个吸血鬼母亲,她是赌鬼,我是穷鬼,我的钱都要交到她手里。”
柠檬味苏打清新爽口,计诚觉得这个味道不错。
李菲菲偏头没看他。
“烘焙也不用去做了,我已经取消了,”计诚道,“我没有其他心思做赚钱以外的事情,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一番话说得明明白白,李菲菲臊红了脸。
声音不大,计诚给她留了面子。
“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添油加醋卖给无良记者?”
李菲菲不甘心,她非得垂死挣扎,既然捞不到钱,捞回面子也可以。
“如果你这么做了,我的团队会处理这一切,”计诚说话多了些底气,“宋博修的手段,你相想必略有耳闻。”
怎么会有点飘飘然,计诚说出宋博修的名字来镇场的时候,就好像宋博修是他永久永远不会背叛的靠山一般。
李菲菲不做声了,捏着杯子的手指泛白。
计诚却好整以暇地品起了苏打,跟宫廷御酿想相比,是两种风味。
拿宋博修来压人,李菲菲只好装作被打了一闷棍。那杯饮料也没闲情喝了。
估计这杯饮料是计诚对她最后的大方。
“陈震是我的兄弟,”计诚叹了口气,“他性格很好,待人真诚,心思却没多细腻。”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李菲菲攥紧了购物袋。
“先不要告诉陈震,他人很好,”计诚将苏打杯推远,想起那一日夜晚陈震的笑,“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开心,你明白你该做什么,别让他难过。”
计诚从李菲菲身后走过,最后一句像是警告,又像是一把刀架在李菲菲的脖子上。
“老板,结账。”
“你好,一共30元。”
“……”
几杯破水竟然这么贵,计诚深知柴米油盐贵,恨不得抽自己的手,不对,抽自己的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