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计城,你在夜店?”宋博修正美滋滋泡澡呢,接到计城的电话,颇感意外,一接通里面的音乐轰炸差点要了他的耳朵。
宋博修想说:“你真是又出息了。”
但是不等他开口,他又听见其他几个男人的声音,太嘈杂了。
宋博修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给助理打了电话,“给我定位计城的位置,快!”
管家还在进行每日总结,看到少爷着急下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问他。
“我自己可以处理,很快就回来。”
手臂伤口不深,计城却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嘴唇都有点发抖。
“我们也不想到这个地步的,”经理笑眯眯上前,“走,我们去谈谈吧。”
“我看,你们跟刚才的人就是一伙的。”计城咬牙道。
灯光照亮经理的脸,诡异至极。
“随你怎么想,我只要钱。”
计城被带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幸亏还给了他一个座。
计城头昏脑涨,宋博修怎么还不来,一定要像偶像剧一样很恶俗地关键时刻才出现吗?
砰——
一堆黑衣男子走了进来,宋博修走在最后,不顾其他,直冲计城而去。
“你受伤了?”宋博修覆上计城的手,“可以坚持吗?”
“你终于来了……”计城眼眶泛红,气时断时续,“有人要给我下药……打起来了……这些伤是面前这帮人打的。”
“马上带你去医院,听话。”宋博修捏了捏计城的后脖颈,顺着向下拍了拍他的背。
经理欺软怕硬,看着来人气度非凡,瞬间腿软。
“他的伤是你致使的?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让它加倍出现在你身上。”
“我是这的经理,伤……伤是我致使的,”经理硬着头皮道,“他损坏了我店里的东西,他不肯赔。”
“不是我一个人砸的,起因不是我!”
宋博修把计城大半个人罩在怀里,听他情绪激动,又是抚背又是捏颈,“事情究竟是怎么样,我也不想知道了,这家店我买了,你们现在就给我滚。”
“不滚的话,我也可以像你们一样动用武力,我们有的不止是刀。”宋博修狠狠剜了经理一眼,眼神像是大型食肉动物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但又嫌弃得很。
“剩下的事情你们先处理着,”宋博修扶着人站起来,对手下道,“我先去医院,不用开车送我。”
临出门前,计城踉跄一步,更加往宋博修怀里倒去,宋博修停住了,回头到:“先打一顿再说。”
不多加思考,宋博修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抱回了车上。
“要平躺着吗?”宋博修问他时,两人在后座,上半身交叠着,一冷一热,一强一弱。
计城的声音细如蚊蚋,宋博修默认了,抖开车上的毯子,盖在计城的身上。
到医院的时候,宋博修直接挂了急诊,要求他们处理完伤口后做一个全身体检。
“有好一点吗?”
宋博修接了一杯温水给计城,看他手不好拿,便就着他的手亲自喂他。
“好多了。”
“你刚才说有人要给你下药?”
计城点点头,“被我发现了,查监控的话一定可以发现这些人踪迹的。”
“放心,我会查出来的,”宋博修的手指滑过计城的膝盖,“疼吗?”
“疼。”
宋博修心里一紧,手收了回来:“近期都不会给你安排工作了,你好好休息。”
“谢谢你,”计城半睁开眼,“谢谢你赶过来。”
我也得谢谢你信任我。宋博修在心里道。
“先生,可以去做检查了。”
“嗯,快点去。”
宋博修一直在外面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间他又给留在夜店的人打了电话,嘱咐他们查监控,不要让别人知道计城去夜店的事情。
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结束,护士走出来时,他以为可以带人回家了,没想到竟然是听到人昏倒的消息。
“突然晕倒了?”
护士也解释不清楚,只说医生现在在查看情况。
宋博修想不明白,守在计城的病床前,他无法安心入眠。
医生说不出所以然,只好给他挂了葡萄糖。
“计城,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宋博修刚去洗手间洗漱,把疯长的胡子刮了,洗干净脸,想着计城醒过来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他。
计城睡着时的面庞很柔和,不知是不是宋博修的心理作用,他觉得计城在两天之内瘦了好多。
“医生,还找不到原因吗?”
医生在做例行检查,宋博修也是例行询问。
“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我们也想不明白啊,但说不定,下一秒就醒了。”
宋博修足足在医院待了两天两夜,生活用品管家送——但他没让管家看病床上的是谁,工作上的事也由助理带到医院。
宋博修边工作边看计城的脸,试图在平静的脸上找到破绽。
他期待着计诚醒过来,他还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去夜店,还有好多事情要说要做。
计城于他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然而,计城醒过来的那一刻却是粉碎了他的美好想法。
医生检查完后走了,宋博修掩饰不住高兴:“你终于醒了,不枉我日思夜盼。”
“你是谁?”
计城冷漠疑惑惊恐的语气,如同一泼凉水浇在宋博修脑袋上。
“他脑子没坏,真的没坏。”
这是医生给他的信誓旦旦的承诺。
“计城,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宋博修啊。”
“我为什么在医院,”病人皱眉看他,“我不认识你,你请回吧。”
究竟怎么一回事。
他宋总也尝到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滋味了。
“行啊你,救了你你就赖账了,还装作不认识我,”宋博修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计城的眼神太陌生了,“看错你了。”
收拾完行李之后,宋博修气呼呼地赶回了家。
他不仁义,那他也无情。
过惯了现代生活,宫里的日子竟然让计城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记得他被宋博修救出来后送到医院,然后昏倒了,再睁眼时,是熟悉又陌生的纱帘,还有阔别已久的熏炉香。
“大王醒了,大王醒了!”
一阵叽叽喳喳叫,计城自己爬起来,靠在床头,震惊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一时之间难以缓过神来。
但是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他的不对。
因为昏迷多时,计城每天被迫喝各种各样的大补汤,逃都逃不及。
不用打仗的日子对计城来说有些无聊,也是因为此,计城意识到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很快乐,就算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事。
而且,那边有一个人,他很想念。
为了尽快见到宋博修,计城赶紧派人寻找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