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休息了,我现在就起床。”
计城觉得怪怪的,但是宋博修别再追问的表情太明显,导致计城的话腰斩于舌。
等计城反应过来没有衣服穿时,宋博修已经蹬蹬蹬快步下楼了。
“宋总!宋总!”计城挪到床脚,冲着门喊,“宋博修,我没衣服!”
这怎么办,计城看着窗外,他这缺心眼的竟然还把窗帘拉开了。
没人应也没办法了,计城拖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走到窗边把窗帘重新拉上,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披着被子在房间里走动比较好。
宋博修的衣帽间很大,计城露出一只手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一条黑色五分裤。
内裤怎么办,贴身之物穿人家的不太好吧,计城的手一伸一缩,心里的天平摇摆不定。
“不行!”
跟小松鼠塞花生似的,计城把衣服裤子塞进被子里,小碎步跑到洗手间门口,把怀里的东西一扔,铆足了劲把被子往床上掷,未等被子落床,计城已经闪身进了洗手间。
羞于见镜子里的自己,计城赶紧套好衣服。
有些大了,但是能穿,至少不是光溜溜的那么尴尬了。
计城透过镜子看到了身后的豪华大浴缸,窒息了,牙膏沫差点成为他的开胃早餐。
昨晚他有没有在里面游过泳?计城站到浴缸旁边,仔细分析道,有的话,很尴尬,没有的话,有点可惜。
趁此机会,计城还把人的淋浴设备探究了一下,结论就是他喜欢,以后想买。
管家候在一大清早就有点不对劲的宋博修旁边,桌子上的精致早点还一口未动。
“少爷,要等那位先生一起吗?”
窗帘是拉开的,但是昨天是关着的,计城是光着身子睡的,也就是说是他光着身子起来拉开窗帘的!
不会被人看去吧,这个时间有人会晨跑,还有去买菜的……
“少爷,少爷?”
“怎么了。”宋博修扭头。
“先生下来了。”
宋博修视线回到楼梯,同时拿起了勺子。
等计城走到面前了,宋博修放下勺子,抬头一看,计城穿着他的衣服,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正经道:“坐下吃早饭吧,去盛碗粥。”
“不用了,”计城坐到宋博修的右手边,叫住管家道,“我待会儿就走。”
计城没穿内裤,有点不习惯,板正了腰背,四十五度角朝着宋博修道:“宋总,谢谢你收留我,我也不知道昨晚做了哪些荒唐事,谢谢你包容我。”
宋博修继续假正经:“哦,没事,你是我公司的艺人,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
“多谢,”计城起身,“那我就不打扰宋总用早餐了。”
说完,就转身要走。
“等等,让司机送你吧,”宋博修示意管家去楼上拿东西,“你的两袋战利品记得拿。”
“哦,对。”
老小区外。
“谢谢,”计城道,“我自己拎回去就好,回去路上小心。”
计城等不及回去穿条内裤了,太没安全感了。
这两袋东西一直在提醒他昨天的事,但他就是记不起来。
手上拎了俩袋子,也没手开门,计城想着陈震应该还在家里睡觉,干脆叫他起来开门。
“陈震,陈震,我回来了。”
门里的脚步声很快就响起了,计城惊讶地以为是陈震早起了,怎想,一开门,竟然是林慧兰。
比陈震早起还让人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计城瞬间冷了脸。
“这是我儿子家,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
林慧兰一改之前痛改前非之状,这会儿趾高气昂,尤其是计城表现更为冷漠时,她背后的火焰就更高了。
计城无视她,走了进去。
狭小的出租屋里还挤了几个人,更是显得这里狭小逼仄了。
计城把袋子往桌上一扔,掉出来几个娃娃。
“你们是谁。”
计城冷着脸,一手扶着门框,随时准备把人轰出去。
“他们是我请来的记者朋友,我今天就是要揭露你的真面目!”
林慧兰尖利的嗓子吵得他头疼,本来就没吃早饭,这会儿头晕地想把拳头砸在他们身上。
“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这又算是什么。”
计城维持着最后的礼貌,他不想把事情闹大,除非是林慧兰逼的。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让你尽到做儿子的义务。”
尽早也有人和他说义务,怎么一个让人喜欢,一个人让人手痒。
计城冷哼一声:“什么义务。”
“记者朋友们,你们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我真是白生养他了。”
说着说着林慧兰开始抹眼泪,有没有真的眼泪,不知道,但是这些记者最喜欢这个桥段了,有胆大者已经架起了相机。
“你们拍一个试试!”计城侧目看他们。
林慧兰瞬间不哭了,厉声指责道:“计城,你别忘记是谁让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我应该也要有一份。”
“你也配!你配的上母亲二字吗?自古以来,我从未见过比你还慈爱的母亲,赌钱,赌输了找孩子要钱,你没有一天不在逼迫我!”
林慧兰看计城要出门,忙拦住他,道:“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不心寒吗?你回来。”
计城原地倒退两步,双手已经紧握成拳,在微微发颤,“你把记者叫过来是什么意思,你敢说吗?是有人指使你吗?还是你觉得我能给你很多钱,你又去赌博了吧,这次输了多少,两千?五千?一万?”
计城字字珠玑,最后他在餐桌旁坐下,眼神冰冷不耐烦地看着那几个外来客。
“我不管!”林慧兰破罐子破摔,“反正我今天来了,记者朋友们也看到你对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只要你不怕,我也不怕把这些东西发出去。”
陈震出会儿门的工夫,出租屋就遭此大变故,听着林慧兰吵吵嚷嚷的声音,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把那些听到声音出来看动静的邻居一个个敷衍安抚回去后,准备给宋博修打电话。
昨晚顺手收了一张宋博修的名片,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了。
狭小的出租屋里,空气胶着,计城那股气劲儿过去了,现在只剩下闷气。
林慧兰不搭理他,故意在一旁和记者们大声地添油加醋地说些东西。
计城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罐牛奶,当着他们的面喝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旧在僵持。
“就在上面。”陈震看到宋博修来的那一刻,犹如看到救星,着急忙慌地把人带上去了。
门没有关,宋博修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门里面在喝牛奶的计城眼睛都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