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小声点，”计城听出来陈震是开心的，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体贴。”
“哼，你是体贴到把别人的终身大事都办了。”
陈震含糊不清地说着，喜悦却已经让计城感受地明明白白。
“我听你这语气很开心啊。”
陈震不说话了。
“干嘛？不会就是抽空来找我‘算个账’，然后就要两人恩恩爱爱去了？”
“计城你变了，”陈震严肃道，随即又说，“不过，计城，真的得谢谢你，他恰好也喜欢我，我感觉自己撞大运了，如果没有你昨天那一下，我们可能得错过或者不明不白过好久。”
陈震的一番话直戳他心底，他和宋博修也会有这一天吗？
“恭喜你啊。”
“明天回学校了，说好了，一起啊。”
“好。”
因为明天返校，宋博修就不再给他补习了，而且计城学习能力快，宋博修觉得自己马上失去计城私人家教这个职业了。
“宋总，明天我和陈震一起去学校。”
“行，”宋博修脑袋大，“我会派人在学校附近看守，以防万一。”
“一定要这样吗？”计城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和别的同学不一样，“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能不能不出来？”
宋博修背对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以，但你得知轻重，知道吗？”
“知道了。”计城乖巧道。
“我把负责人的号码发你了，记得存。”
计城觉得宋博修不太对劲，总是有种莫名的哀伤。
陈震和计城从两个方向来，他们约定在校门口的早餐店汇合了。
“我想死那里的肉包子了。”
计城道：“我知道，我已经帮你要了三个了。”
陈震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我快到了，等我。”
计城接过老板的包子，等在店门口。
他喝着袋装豆浆，散漫地看着路口。
但是陈震还没有到，计城先被几个女生围住了。
“你是计城吗？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秦月和他说过，签名这事要小心。
“不好意思，现在不方便。”
计城往哪里走，她们就跟到哪，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男生。
不少商铺店主出来看热闹，计城着急，但又不能把她们怎么样。
陈震还没下车就看到了计城被一堆人围住了，公交车还没停稳，他一个箭步冲了下去。
陈震顾虑就没那么多了，三两下拨开人群，到了计城旁边，然后把人带了出来。
“他现在是学生，尊重他好吗？”陈震回头对计城道，“我们走吧。”
“嗯。”计城把完好无损的肉包子递给他。
“天哪！那是他朋友吗？不会是……好有男友力啊！”
“你看没看到那个眼神，我没了！”
“你们觉得哪个是上，哪个是下啊？”
计城和陈震不知道的是，他们离开后，那些人就拿出了手机拍照，角度都很离谱，看上去很暧昧似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陈震和计城一同去外面吃饭，不少人在看他们。
陈震道：“明星，你的魅力也太大了，还捎带了我。
“别挖苦我了。”
一直到晚上，计城都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今天收到的目光不同往日，总是让他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陈震在一旁的时候。
手机推送的新闻解答了他的疑问。
刚回学校又出幺蛾子了，还把朋友连累了，计城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征得秦月的同意后，计城发了一条澄清微博。
底下有相信的，也有不信的，还有专门跑过来骂人和找骂的。
“陈震，对不起。”计城给他打电话。
“不应该我说对不起嘛，”陈震看了几条新闻就不看了，太扯了，万一让郑柯看到，他还指不定怎么惨，“如果我当时不那么猛，稍微表现地像个路人一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了。”
郑柯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道：“不怪你们两个。”
“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陈震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他被拦住了腰，动弹不得。
“放心，这事我会解决的。”郑柯小声说道，陈震的耳朵酥酥麻麻的，“你和你朋友说。”
计城其实听见了，甚至在想象他们是以什么姿势打的这个电话。
“我知道了，谢谢，陈震，替我谢谢你们家那位，再见，晚安！”
计城洗漱完之后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都快十一点了，宋博修还没有回来，这让他有点担心。
回房间拿了小毛毯，计城披了猫在沙发上，等人回来。
十一点半的时候，计城终于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他从沙发上下来，走到门口。
“回来啦。”
“嗯，”宋博修喝了一点酒，还算清醒，“还没睡啊。”
“有事和你说，可能你已经知道了，”计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关于我和陈震的绯闻，我才回学校就出这种事，给你们加了工作了，我怪难受的。”
“就这事啊，”宋博修笑了笑，“没事，明天我会处理的，早点去睡吧，明天记得去工作室。”
“好。”
“你喝了酒，我热了粥，给你盛点？”
“好。”
宋博修支着脑袋，看计城忙前忙后，嘴角渐渐咧开，如果他醉得厉害一些，会不会……
关于计城的议论声渐小，然而宋博修看到消息的瞬间觉得昨晚的粥不香了，他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把计城叫到办公室来。
“宋总，怎么了。”
宋博修面色不虞，质问道：“你和郑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就很普通的关系，我和他不熟。”
“和他不熟，他会给你把热度压下去，”宋博修走到计城旁边，慢慢迫近他道，“难怪你那天问我郑柯是什么人。”
“你在瞎说什么？”计城被凶地莫名其妙，“你在怀疑我什么！”
“这不是事实吗？郑柯凭什么帮你，你敢告诉我吗？恐怕你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吧。”
宋博修的愤怒值到了顶点，计城气得全身发抖，两人谁也不让谁，
“宋总，你讲话要讲证据，”计城抬头盯着宋博修，“而且他不是为了我压热度！”
“你还不承认是吧！你是不是背着我和他有来往。”
计城握紧了拳头，不明白宋博修这么生气是干什么，可能已经在考虑怎么把他扔了吧。
计城自嘲道：“我没什么可以跟你说的了。”
宋博修看他转身，恨不得把人摔到沙发上，一定要从他嘴里撬出一句真话来，他不敢相信计城是这样的人，但他又很害怕。
自动门开了，计城大步离开，和秦月撞见了。
“诶，刚想来叫你呢，跟我来一下。”
计城平复了一下心情，跟着秦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