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乐呵呵的说到：“那大人赶紧叫自己那个朋友去道歉啊。”
这小姑娘，哄哄也就消气了。
乔楚生也是这么想到，准备去道歉。
可是：“道歉总得准备点礼物什么的，可是我不知道……不是，我那个朋友不知道准备什么好。”
厨娘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准备礼物，当然是准备那个人最喜欢的东西。”
乔楚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如果那个人不收怎么办？”
小姑娘嘛，总是有的小脾气的，这也能理解，厨娘笑了笑：“那大人你就一直送啊，送到人家原谅你为止。”
“那如果一直不原谅呢？”
“那这可有讲究了，大人你送礼物被拒收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得落寞难过，只要人家心里有你，不出个三五次，绝对会原谅大人的。”
乔楚生完全没有听出什么心里面有你，这种暧昧的话，和话里面的含义。
反而受教了似的郑重的点了点头，真诚的感谢了厨娘：“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麻烦您！”
厨娘连忙推脱：“哪能算得上麻烦，大人您尽管仿佛就是了。”
乔楚生突然站了起来，雄心壮志的说到：“麻烦您教我做桂花糕吧！”
乔楚生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带着一个有一个朋友的马甲，马上自爆了，不过厨娘也早就猜到了，所以并没有多少惊讶。
厨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惊讶，这到底是哪个小姑娘，把大人迷成这个样子，这男人洗手作羹汤可少得很。
大人竟然愿意为了那个小姑娘做饭，那必定是爱惨了人家，为了大人的幸福，她一定要教大人做出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桂花糕。
乔楚生也觉得自己能做出超级好吃的桂花糕，说不定小垚一吃，就觉得太好吃太感动了，就原谅他了。
毕竟，路垚最喜欢吃的就是桂花糕了。
经过乔楚生的不懈奋斗，一盘好像还挺像是桂花糕的桂花糕新鲜出炉了。
厨娘觉得，大人不愧是大人。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能把桂花糕做出馒头感觉的人来。
做了整整一天，终于出来了一点点形状。
厨娘刚想松口气，就看见乔楚生正准备现今为止，做的最好的那一盘倒掉。
“大人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这个样子还是不太对，我们从小再做。”
厨娘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起来，这个最好的一次都算是误打误撞，要是再来……
“大人大人，我们这桂花糕不能做的太好！”
乔楚生奇怪极了：“为什么啊？”
“这……这……”厨娘想了好一会儿：“这是因为，我们主要是为了让人察觉到大人您的心意，这做的太好人家就会以为是店里面买的，猜不到是大人亲手做的，那心意不就大打折扣了吗？”
“哦！”乔楚生一下子就领悟了，连忙点头：“那这次就麻烦您了，这份我先送去，我们明天再继续。”
说完带着把桂花糕装好，迫不及待的离开。
只剩下厨娘一个人望着厨房和灶台，无语凝噎。
明天还要继续啊？
————————
（五）
戏楼依旧是人潮拥挤。
路垚的名声其实早已飘出阳城。
慕名而来的人也数不胜数
乔楚生端着桂花糕，出来的时候太着急，竟然忘记提个食盒。
他正在准备往后台走去，却不想迎面就撞上了路垚，他正在和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子说话，女孩子是不是轻笑一下，显然两人聊得很开心。
站在原地等候，看着路垚这样和别人说笑，显然不是乔楚生的风格，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
亲昵的朝着路垚喊了一声：“小垚！”
路垚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乔楚生。
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连眼神也迅速的收回。
他跟那位女学生又说了几句，像是告辞，女学生笑了笑往戏楼里面走去。
路垚看着她离开后，却没有回头找乔楚生，只是自顾自往后台走去。
乔楚生连忙追赶上去，一下子抓住了路垚的手。
路垚像是被针刺到一样，猛地一下甩开了乔楚生的手。
“放开！你这是干什么！？”路垚厉声说道，语气像是一块寒冰，冻的人浑身僵硬。
可乔楚生却像是没有丝毫感觉一样，对着路垚讨好的笑了笑，也没有计较被他甩开。
“嘿嘿，小垚，你看，这是我亲手做的，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要不要尝一口！”
乔楚生献宝似的把手上的桂花糕端在手上，递给了路垚。
路垚就这样看着乔楚生脸上出现了忐忑与讨好，这是小时候从来不曾在他脸上出现过的，他的记忆里面的乔楚生，有幼稚的，有充满勇气的，有豪情壮志的，有好多好的样子。
却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的讨好与忐忑，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的小心翼翼和卑微。
路垚的心微微缩紧，他看见路垚手上捧着的那盘桂花糕。
在来的路上许是有些颠簸，让原本就不太成型的桂花糕，更是散落在四周，显得更加的磕碜。
这是……他亲手做的？
路垚的呼吸不自觉都重了些。
许久没有伸手接过，乔楚生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面装的桂花糕，确实不像是有多么美味的样子。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是不太好看哈，没事没事，小垚你等着，等我做出更加好的桂花糕，再来送给你吃！”
乔楚生作势要把桂花糕往身后收，嘴上说着没事，可是脸上却充满了沮丧。
路垚看他这个动作，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接不要接，如果要彻底划清界限，就不能接。
可是他的心却也在呐喊，那是他的心意啊，你如果不接受，他该多难受，多沮丧，你舍得看到他难过吗？
最终还是路垚的心战胜了他的理智。
他不舍得。
于是路垚连忙伸出手拦住乔楚生。
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同时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