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毕,莫悁便又上了马,安东王命侍卫打开城门,两人同骑马飞驰到京郊林场。
“以三里之外那个栓了红绸的杨树为终点,谁先到那里谁就赢!”
“一言为定!”
“驾!”一声令下,两人纵马飞驰,雷腾云奔,尘烟四起。
“我倒是头一次见女子有这么好的骑术!”安东王追在莫娇身后喊道。
“那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我们北芜的女子,马背上的功夫个个一流,就连我二姐这种不常骑马的人,上了马也能应对自如!”莫娇驰骋在前,颇为傲气。
两人你追我赶,毫不退让。尽管安东王使尽了浑身力气,可最后还是略输了莫娇几步。
“你服不服?”莫娇拿着马鞭,指着安东王笑道。
安东王凝眉沉默一阵,后扔下缰绳大喊:“你赢了!”
莫娇得意不尽,正要往回走,忽听安东王在后喊了一句:“从未有过女子能赢过本王,你很不一样!”
“这话本公主收下了!”莫娇笑着没有回头。
“哎!我说,”安东王又喊,“十日之后,皇兄要带人来此狩猎,到时候高手云集,你可敢来?”
“天下之事,就没有我莫娇不敢的!”莫娇回头看着他,脖颈上扬,骄傲一笑。安东王心中一颤,他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被一个笑容摄住了魂。
且说日落时分,莫悁正在用晚膳,忽见小白子又匆忙跑来,险些滑倒。
“走水了?怎么这么火急火燎的?”夭朵打趣道。
“是,呸,不是!”小白子躬着腰,颇为气愤,“娘娘,您当怎么着?天下还真有那么不要脸的人!蓉妃还病着,竟命人将她抬去了宣仁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陛下哭诉,说您故意给她小鞋穿!”
莫悁将汤匙从口中放下,冷笑一声:“本宫倒是小瞧了她,她还真敢恶人先告状!”
崔嬷嬷上前,给她添了碗汤:“既然蓉妃如此不识抬举,娘娘不妨将事情向陛下直接说明。”
“嗯。你且扶我,去宣仁殿看看。”
“是。”
莫悁更衣后,径直来到宣仁殿内,果在殿门外便听到里头的哭声。
“陛下万安!”莫悁装作无事人一般,笑着向梁帝行礼。
“皇后怎么来了?”蓉妃有些意外。
“蓉姐姐不知道,煦阳养在陛下殿里,本宫着实惦念,每日都要来探望多次。这不吃了晚饭,便想来看看她睡着了没有。”莫悁说毕,又佯装惊讶地问,“呦,蓉姐姐,你哭成这样是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你了。你快说出来,本宫定会替姐姐做主。”
“嫔妾哪敢去叨扰皇后娘娘,娘娘不来挤兑嫔妾,便已是嫔妾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蓉妃冷笑道。
“悁儿,你来。”梁帝将她喊去,问道,“若昙说你冤枉她,白白罚了她的份例,可有此事?”
莫悁装作吃惊之态,回道:“陛下明鉴,臣妾实在不明这“冤枉”二字从何谈起。不知蓉姐姐说了其一,可讲了其二?”
“什么其二?”
“看来蓉姐姐并没有向陛下全然说明,那臣妾便做主替姐姐补充了。昨儿晚上,蓉姐姐不知是怎么了,直带人去双燕堂殴打了云美人。臣妾去看了云美人,她伤得很重。臣妾不过是依例处罚蓉姐姐罢了。”
听到“云美人”这三个字,梁帝顿时皱紧了眉头。
“皇后胡说!臣妾并没有去打云美人!陛下若不信,可将云美人亲自喊来寻问!”蓉妃辩解道。
梁帝沉思一回,吩咐说:“长安,你去把云美人叫来。”
“是。”
半炷香的功夫后,云美人被带到。
“你这个小贱蹄子,竟敢冤枉本宫!”蓉妃说完便要去扯云美人的头发,莫悁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手按住:“陛下面前,休得放肆!”
蓉妃抬眼看了梁帝,这才住手。莫悁拉起云美人,严肃道:“云姐姐,你不必害怕。陛下和本宫都在,发生了什么事,你只管照实说来。”、
“嫔妾,嫔妾……”云美人低下头去,不愿吱声。
“这是怎么了?”莫悁甚是狐疑。
“娘娘,”云美人忽然跪下,求道,“嫔妾的伤是自己失足摔的,同蓉妃无关。嫔妾说了谎话,但求陛下和娘娘责罚。”
“你这是何意啊?”莫悁目瞪口呆,又拉起她问了一遍,“本宫说了,你不必害怕,若是受了委屈,陛下和本宫自会给你做主。”
云美人红了眼圈,转过头去,轻声回答:“娘娘的好意嫔妾定会谨记在心。只是这伤,真的是嫔妾自己摔的。娘娘就不必再管嫔妾了。”
“你这是……”莫悁正在吃惊疑惑间,忽听梁帝在上面喊了一声:“好了悁儿,云美人既然都承认自己说了谎,你也不必再追责。朕看,就改罚云美人三月俸禄,抄《女则》十遍,这事就算暂且算了。”
“臣妾叩谢皇恩,臣妾告退。”云美人说毕,低头离去。
“臣妾不服!皇后判了冤假错案,让臣妾受了天大的委屈,陛下怎能如此轻易放过!”蓉妃瞪着莫悁,满脸得意。
“你有完没完!”梁帝吼了一声,蓉妃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继续嚷道:“本来就是,若是陛下此次不惩戒皇后,皇后必会更加无法无天,指不定之后后宫里还会生出多少冤案来呢!”
“够了,别以为朕不知道,你……”
“陛下!”莫悁忽打断了他,又走到蓉妃面前,亲自向她俯身作揖道,“本宫误解了姐姐,还请姐姐原谅。罚姐姐的俸银,本宫会三倍归还。明日一早,本宫便会亲自下发懿旨,给姐姐平反。”
“谁知皇后将来会不会再次向嫔妾发难。陛下,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陛下……”蓉妃说毕,跑到梁帝面前,扯着他的衣袖撒娇。
“朕忙着呢,你且回去。”梁帝并不买账。
“臣妾宫里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悁儿,你……”还未等梁帝说完,莫悁便已经踏出了殿门。刚一回宫躺在床上,便结结实实大哭了一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