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安东王眼疾手快,三两下就闻声从树林中揪出了夭朵和煦阳。
“夭朵,小侄女,怎么是你们?!”莫娇和安东王大惊,煦阳受了惊吓,哭得更厉害了,夭朵一边哄着煦阳一边怒瞪着他们。
“万万没想到,我们的事,竟被你这蹄子撞见了!”莫娇冷哼一声。
宝珠忙道:“要不,咱们想个法子让她闭嘴?!”
“你说的倒轻巧!”莫娇猛打了宝珠的头,怒道,“她是二姐身边的红人,她若死了,二姐保不齐要找我算账!这是他们大梁的地盘,二姐才是坐上后位的人,你以外还是在北芜,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发现了就发现了,大不了我把这错全担着,你放心,我不会连累到你。”安东王转过头去,搂住莫娇的肩道。
听闻这话,莫娇心中忽有了一番感动,她笑道:“要你担着作什么?你放心,我自有法子让二姐闭嘴!”
说完,莫娇便一把拉起夭朵,横眉冷言说:“你听着,今晚的事你若敢多说出去一个字,就别怪我把二姐和小钊的事情捅出去,闹得人尽皆知!你猜猜看,你的好主子会不会因此身败名裂?她若是不行了,她和王后,还有你怀中这个孩子,又会怎么样呢?”
夭朵本来底气十足,可一听了这话,顿时又变得十分不安。最终,她无可奈何地答应莫娇闭嘴,又抱着煦阳回到了沐风殿。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打发小白子带人去寻了两回了!”沐风殿内,莫悁和梁帝正为找不到她们而焦急不堪,乍见了夭朵回来,又急又喜。
“噢,小公主不肯睡,奴婢就带她多转了几圈。”夭朵垂头轻声回答。
“不肯睡,不肯睡你就抱回来哄啊!瞧瞧,朕的宝贝女儿哭的嗓子都哑了!”梁帝一把从她怀里抢过女儿,不住心疼,训了夭朵两句后,便忙给煦阳换了衣服,又轻声哄她睡去。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要记得,下次无论怎样都要早些回来,免得我们担心。”莫悁对她道。
“嗯。”夭朵说完,垂丧着脸去隔壁房间给莫悁煎茶。
“这丫头是怎么了,平时也没少说她,怎么今日倒显得如此丧气?”
“她那是恃宠而骄,都怪你平日里太宠她了!”梁帝说道。
“陛下还说臣妾呢,也不知谁将煦阳纵的无法无天,臣妾看,煦阳长大后才是恃宠而骄的那个人呢!”
“煦阳才不会,朕的女儿,朕自己知道。”梁帝笑回。
正说着话,采喜忽进来回梁帝道:“陛下,蕊国夫人说,她今日在禅房里看到一个法号名叫慧净的和尚,口齿伶俐,达古通今,便想请陛下恩准,让他前去自己府中,给自己的亡夫做场法事。”
听到这话,梁帝沉默了一阵,没有立刻答复。
“听闻蕊国夫人的夫君平原侯已经逝世近三十年了,夫人有心纪念亡夫,陛下怎么反倒面带犹豫之色?”莫悁不解。
“她哪里是想去祭奠什么平原侯?!”梁帝皱眉,想了一阵对采喜道,“罢了,你去告诉姨母,就说朕答应她了,只是不许传出半丝风声!”
“是!”
“做这种法事,也要关门闭户吗?”莫悁又问。
“噢,不是,”梁帝转过脸来,握着她的手道,“悁儿,这件事你就莫管了,好好调养身子才是。朕已经准备下旨,在全国招募名医,只要能治好你的病,朕愿意赏万金,赐高位!”
“陛下大可不必!”莫悁忙阻止他道,“臣妾实在不想因一己之事劳民伤财,生死有命,不是臣妾的东西,臣妾不愿强求!”
“可是朕不愿让你离开,朕,朕,”梁帝正准备鼓起勇气说“喜欢”二字,却又被莫悁抢了先:“陛下的心意臣妾知晓,可臣妾觉得,自己还未到不治而亡的时候。陛下再缓缓,好吗?”
梁帝见她执意坚持,犹豫半晌,终于点头答应。
两日后,御驾起程回宫。
刚一回到正阳宫,莫悁便命人关紧门窗,只留下崔嬷嬷、夭朵和小白子三人。
“终于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莫悁长吸一口气,遂对小白子道:“小白子,你让几个人乔装打扮进入太医院,混在曹端周围。待他动手换药时,抓他个正着!”
“是。”
“崔嬷嬷,待抓到曹端后,无论他说不说实话,你都带人立即闯入冬青堂,传本宫的懿旨,即刻将宁美人捆了。”
“奴婢明白!”
“还有夭朵,待崔嬷嬷行动后,你便速去通报太后和陛下,务必说服她们去抄捡宁美人的住处!”
“可是娘娘,您是皇后,掌六宫大权,为什么不直接下旨去搜冬青堂呢?”夭朵不解。
“陛下不亲历一次,又怎能体会出宁美人的可恨?”莫悁对她笑道。
万事俱备,只欠时机。
次日晚间,小白子去了太医院,刚一进门,便对曹端说道:“娘娘这几日身子有些不好,你师傅说了,一日要多添一副药方可。你打今日开始,要多准备些药材。”
“知道了,白总管您放心!”曹端做贼心虚,并不敢去直视他的脸。
小白子点点头,又给站在后面磨药的几人递了一个眼神,然后匆匆离开。
曹端见他走了,又往四下瞧了一眼,见并无人注意,便趁此机会,从怀中迅速掏出一个纸包,以迅雷之势将断魂连丢了进去。
“住手!干什么的!”一声雷霆之音从身后传来,曹端细弱的胳膊被一个壮硕的太监抓了个正着,紧接着,又有两三人上前,一个死死按住他另一侧胳膊,一个去拾那纸包。
“这纸里的东西,不是片姜黄吧?!”那公公问道。
曹端早已吓得不成人形,听到这么问,顿时体下一股热意排出,双腿不住打颤。
“还没问什么呢,这就吓尿了裤子?!你就这点出息?!”旁边一个公公笑道。
“几位好人,爷爷,不,祖宗饶命,饶命啊,这都是蓉妃指使我干的!”曹端浑身瘫软,不住求饶。
“你说谁,蓉妃?!你还敢胡扯!信不信我们禀告了皇后娘娘,撕烂你的嘴?!”
“几位祖宗开恩,我给几位祖宗磕头,小的实在是不敢扯谎,真是蓉妃指使小的下的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