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谁，先带走再说！”
说着，两个太监捆住他的手脚绑到内府，一个前去正阳宫禀告莫悁。
崔嬷嬷见办事的人回来了，以为事以办妥，她怕夜长梦多，还未等他回复明白，便急带着人去冬青堂捉拿宁美人。
“你说什么？！曹端说不是宁美人指使他的，而是蓉妃？” 莫悁大惊。
“是，奴才们心中也甚是疑惑，可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又不像是撒谎，因而便来找娘娘寻个主意。”
莫悁想了一阵道：“他说的也没错，宁美人是蓉妃的爪牙，曹端也算是在替蓉妃做事，你们还是照常去问。”
“是！”
宣仁殿和慈安宫内，梁帝和太后已经先后得知了消息，两人急忙赶来探望莫悁。
“悁儿，你莫怕，朕已经命人去抄了冬青堂，不久后便会有消息的。”梁帝见了莫悁，先是心疼，后又咬牙切齿，意忿难平，“那贱人呢！还不快把她捆来！”
“胆敢谋害国母，她全家都是活腻了！”许是见惯了后宫的波谲云诡，太后的反应没有梁帝那么激烈，但内心仍是焦躁不安。
不一会儿，崔嬷嬷和长安回宫。
崔嬷嬷一见到莫悁，便立刻锁紧了眉头：“回太后，陛下，娘娘，宁美人撒泼打滚儿为自己喊冤，一口咬定这事她并不知情。”
“回陛下，奴才也仔细搜查了宁美人的住所，并无发现任何可疑物品。”长安补充道。
“怎么会……”莫悁顿感疑惑。
“别急，”梁帝又稳住她道，“那个配药的小子呢，可吐出了什么东西来？”
“回陛下，无论怎么审问，曹端都只说，他仅和蓉妃身边的万德有过碰面……”
“他说谁，蓉妃？！”梁帝大惊。
“是，的确是兰台的蓉妃娘娘。”
“朕还真是看错她了！”梁帝猛拍桌子，怒道，“长安，你速带人去彻查蓉妃寝宫！无论搜到了什么，都老老实实给朕带过来！”
“奴才遵旨！ ”
梁帝烦躁不安，在屋内不停来回踱步，莫悁也被搅得一头雾水，心神不宁。
恰好煦阳睡醒，又开始哭闹。太后无奈，只得亲自抱了她来哄。
“好乖乖，莫哭了啊，皇祖母给你将个故事。从前在一座山里，住着一群小猴儿……”
“母后，这丫头古怪得很，她似乎特别讨厌臣妾的卧房，只要一进来，便再也哄不好了。臣妾平日里，只敢将她放在西配殿睡，就算来了正殿，也只能抱着她在堂厅里转转。”莫悁苦笑道。
“这倒是奇了，莫非你个小人精，知道你母后的卧房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才不愿意进来的？”太后笑笑，说完便抱着煦阳站起身，“好了，皇祖母依着你，带你去院子里看看月亮。”
太后只是随口一说，屋子里没人将这番话放在心上。
半个时辰后，长安脸色凝重地回来道：“回禀陛下，娘娘，蓉妃和宁美人一样，并不承认此事是她所为。可是奴才却在蓉妃的书柜里，搜出了足足十日剂量的断魂连！”
“你说什么！？”梁帝和莫悁更为惊诧。
“东西已被奴才带来了，还请陛下和娘娘过目。周围侍卫宫人都在，奴才并无半句谎话。”说着，长安便将手中的包裹递与了梁帝。
梁帝刚一打开，便闻到一股子刺鼻味道传来，他只看了一眼，便急忙将那包裹牢牢封住。
“对了，那个叫万德的呢，他怎么说？”莫悁忙问。
“万德更是大呼冤枉，说自己压根就不认识什么曹端。”
“你去，让曹端和万德互相指认，朕就不信，还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是！”
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长安回来，仍旧是说两人口供不一，曹端咬定万德就是那接头之人，而万德打死不承认自己认识曹端。
“怎么会这样？”梁帝更加疑惑，沉思一阵后又说，“你将他二人喊来，朕要亲自审问！”
“奴才遵命！”
片刻功夫后，两人均被带至正阳宫，曹端牙齿打颤，言辞不清，而万德倒是全然没有畏惧之色。
“曹端，朕且问你，你说你一直都同万德见面，你倒是说说看，这见面时的种种细节。”
“草民……草民每隔三日便会在太医院旁的银杏林里，同万公公交递断魂连。二更时候，草民会来到右侧林中，那时万公公也会来到第五棵银杏树下……他将断魂连放到已经挖好的树洞里，再学两声猫叫后离去。草民见他走后，便接近那树洞，将东西取走离开。”
“陛下明鉴，这些日子以来，蓉妃娘娘睡不安稳，奴才每逢半夜都要起来伺候，从未在二更前后离开过兰台！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其他宫人！”万德争辩道。
“回陛下，蓉妃娘娘夜间不喜人打扰，每晚宵夜过后便会紧闭宫门，这一点，奴才已经向周围巡逻的侍卫求证过了，万德应的确未在夜间出过兰台。”长安答说。
梁帝点点头，又问曹端道：“那最开始时，万德是如何找到你的？”
“一月之前，草民刚从老家来到京城，见什么都新鲜……便忍不住去赌了两把，谁知……谁知不仅将爹娘给的盘缠都输光了，还倒欠了赌场掌柜五十两银子，掌管放出狠话，一月之内若不连本带利的还清银子，必让草民人头落地……”
曹端吞了口唾沫，接着讲：“草民知道师傅的性子，万万不敢向他伸手，走投无路之下，便想去太医院里偷点人参鹿茸来卖。却不想才第一次下手，就被赶来拿药的万公公抓到了……他将奴才喊到空地，许诺草民，只要帮他办成一件事，便给草民二百两的好处。草民这才，这才万不得已……”
“你这是诬陷！“万德急了眼，“陛下，奴才是给蓉妃娘娘梳头的，根本就没去过太医院！娘娘身边负责抓药的人是严守忠，陛下将他喊来，一问便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