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出来数数,看还少了什么?”
“一二三……糟糕,除了书房之外,还没了卧房的钥匙!”
“看来除了书房外,你家卧房也早被他盯上了。”梁帝回道。
应缄一脸懊恼,“臣实在记不清,这两样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没的。”
“那可有人,看到了那贼人的模样?”梁帝觉得其中藏有蹊跷,便又问。
“家中马夫起夜时听到库房有动静,最先发现了他。马夫和贼人有过交手,他说,那贼虽黑衣蒙面,但仍能看出他个头娇小,大约只有十三四岁;此外身手灵活敏捷,能从四五个个健壮的家丁围堵中全身而退。其余的便再不知了。”
“先别惊动官府,”梁帝思索后忽道,“你去将盗走的瓶子纹样同朕身边人细说,朕会派人仔细留意着各地当铺,若他耐不住性子要去销赃,这事便好办了。”
“多谢陛下,微臣遵旨!”
回宫之后,梁帝又将此事原原本本细讲给了莫悁听。
“陛下确信,救大公主的人,和偷窃应府的贼人,不是同一人?”莫悁听到那小偷也是黑衣蒙面,不禁大惊。
梁帝沉思一回,摇头道:“林场里的蒙面人,起码比应府的贼高了一头,身高的事,做不得假。朕确定不是他。”
虽如此,可莫悁心中仍旧十分疑惑。
次日刚起身,莫悁便命人将鸠庆喊来,让他去拿着林场黑衣“侠客”掉落鲤鱼钥匙,前去应府细问。
早膳过后,太医院的曹炳(音同丙)带着徒弟来给莫悁请平安脉。
“这位是?”莫悁看着曹炳身边站的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笑问道。
男孩身形消瘦,面色泛白,见了莫悁只不停眨着眼睛。
“噢,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孩子是微臣的同乡,叫曹端。他父母同微臣家有些交情,便委托微臣带他学些医术,将来也好混口饭吃。”曹炳答道。
“你师傅是调理经脉的妙手,你若学得了他三分的功夫,之后即便是混饭吃,也是金饭碗呢!”莫悁对曹端笑着,谁知却见他此刻向着殿内东张西望,神情颇为慌张。
“他头次见娘娘,一时紧张失了仪态!还请娘娘见谅!”曹炳求情道。
“大人头回见了本宫也难保心静似水,更别提他一个孩子家了,本宫不会同他计较的。”说毕,莫悁又将桌上的千金糕亲自端来递与他。
“这千金糕乃是姜片椰汁所制,色泽金黄,驱寒益脾,虽放了不少黄姜,可因加了椰汁,食起来并不觉辛辣……”
谁知莫悁话还未说完,便见曹端“啊!”的一声将那糕饼掷在地上,又用鞋底狠狠踩了几脚。
“你这孩子,皇后娘娘面前,抽的什么风!”曹炳又急又怕,一把将曹端拉来,重打了他几下,“还不快给娘娘赔罪!”
“我不要,我不要!”说毕,曹端便吓得跑出了正阳宫。
“让娘娘见笑了,微臣回去之后,定当好好管教他!”
莫悁看着他笑道:“无妨,小孩子而已。你先给本宫诊脉罢。”
“是。”
曹炳说莫悁身虚经弱,便给她新调了几味药,再三嘱咐莫悁不要过度劳累后,方离开。
“不过是最普通的糕点,一个小孩子家,见到后为何要如此惊慌?”莫悁拿起一块千金糕,放至口中尝了一口,百思不得其解。
“娘娘,鸠庆回来了!”莫悁正犹豫间,忽听到小白子来报,便忙放下糕点,命他进来。
这一次,鸠庆脸上终于扬起了笑容。
“娘娘,奴才已经找应夫人看过了,夫人说,这把钥匙同他们家卧房的钥匙,一模一样!”
“竟被本宫猜对了,哼,他倒是聪明!去偷了应府的钥匙,再偷偷潜入应府,最后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网打尽!”莫悁恨道。
“奴才还特意多问了应大人几句,应大人说,在大公主落水前一日,他被几位大臣灌酒,醉的不省人事,想必这两把钥匙,就是那时候丢的。”
“噢?”莫悁冷笑一声,“计划得竟如此缜密!只是机关算尽,也想不到有一日会在自己人身上栽了跟头!”
“那应大人还记得,他是同哪几位大臣喝的酒吗?”
“嗯……有吏部左侍郎令狐谨大人,户部尚书范科范大人,还有一位是大理寺卿高离凡大人。”
“没有杜从实?”
“奴才记得应大人未曾提过。”见莫悁在疑惑,鸠庆又道,“娘娘,虽说如此,可奴才还是想不明白,人人都知道,应大人是个清官儿,那贼放着别人家不偷,去偷一个没有油水的穷官儿做什么?”
“因为那贼要的,不是财宝,而是证据。”莫悁冷着一口气说。
“证据?”
“你且等着看罢,过不了多久,应缄必遭无妄之灾。”
“娘娘的意思是说,有人要拿这些偷来的东西,去陷害应大人?!”鸠庆一惊。
“不错,你过来,本宫有事要嘱咐你。”
鸠庆来至她身边,侧耳恭听了几句话,眼睛顿时一亮。
鸠庆走后,莫悁只感到又一阵头晕目眩。
“娘娘这是累着了。”崔嬷嬷见状,忙将她扶去床上。
“说来也是奇怪,成亲之前,我连风热咳嗽都少有,有了孩子后,这身子骨竟连老人都不如了。”莫悁自嘲道。
“娘娘别多想,赶明儿奴婢让曹太医再开几副药给娘娘调调,必能将身子调养过来,说不定过些日子还能给咱们公主添个弟妹呢!”
“我可不愿再生了。”莫悁苦笑一声,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又问她道,“对了,陛下今晚还来吗?”
“陛下说,前些日子周之护大人报了沧州贪腐大案,陛下查了好些日子终于有了眉目,这几日他要和几位大臣昼夜商讨此事,就不来打扰娘娘了。”
“都说本宫辛苦,殊不知陛下才是最殚精竭力之人。嬷嬷,你且扶我起来,我想去给陛下送些点心。”
“是。”
莫悁将牛乳燕窝羹放在食盒内,前往宣仁殿去。(见章尾说)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刚出了正阳宫门,莫悁便听见小白子大喊一声。
她在惊吓之间,顺着小白子跑的方向看去,片刻之后便看到小白子抓着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过来。
“巧音?!怎么是你?!”莫悁见到那宫女,大吃一惊。
“娘娘,奴婢有要事禀告娘娘,进正阳宫说话不方便,奴婢才想了这么一个笨法子。”巧音浑身哆嗦。
“你起来罢。”莫悁见周围有人,便故意大声对巧音道,“下次再见到本宫不行礼,本宫必要重罚,今儿念你是初犯,就权且饶过你这一次!”
“多谢皇后娘娘开恩!”巧音也提高了嗓音回答莫悁,趁着起身的功夫,忙压低声音对她道,“娘娘,您这几日留意着滋补的汤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