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莫悁点头,小白子见周围有巡逻的侍卫恰好来到此地,急忙高声喊着:“我说,你怎么还不走,还想惹娘娘生气是不是?!”
“是……”
谁知一语未了,便听后面有一尖利女声喊道:“巧音,你这贱蹄子干什么呢!”
莫悁回头一看,竟是宁美人,她心中微微一颤。
宁美人跨步走来,先给莫悁草草行了个礼,后提起巧音的耳朵便是一阵狠扭:“本宫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的人呢,原来是死这儿来了?!你说,你偷偷和皇后娘娘说什么呢!”
“哎呦姐姐,你说这话可是见外了!”莫悁忙笑道,“原是姐姐的丫头见了本宫就躲,本宫碰巧看见了,就训斥了她几句。姐姐这么一喊啊,这知道人的,说本宫在给下人立规矩,这不知道,还以为是本宫苛责下人呢!”
“娘娘误会嫔妾了……”
“你们几个说说看,本宫可有严罚她?”莫悁对着旁边几个侍卫喊道。
“没有,奴才等听得清清楚楚,娘娘不过是教训了这小宫女几句。”侍卫回道。
这下子,倒让宁美人显得无比尴尬。
“好了姐姐,这人本宫已经训过了,你回去后,也就不必罚了。原不是什么大事,你今后让她注意些便好。”
“嫔妾谨记,嫔妾宫中还有事,先走一步。”宁美人转头瞪了巧音一眼,抓着她的衣领就往回走。
莫悁看着宁美人的背影冷哼道:“平时装的乖顺恭敬,一到紧张时,还不是要露出狐狸尾巴!”
莫悁暂且将此事放下,继续朝宣仁殿去。谁知还未进殿门,便听到西暖阁里传来一阵震天哭声。
“呦,这丫头又醒了?”莫悁忙走进去哄女儿,谁想却正和闻声赶来的梁帝撞了个满怀。
“臣妾……”“悁儿你……”两人同时说话,又同时笑出了声。
“好了,煦阳今晚交给臣妾来带,陛下就安心去处理朝政罢。陛下当以此案告示天下:以公为矛,锐不可当;以廉为盾,坚不可催。”
“悁儿最懂朕心!”
梁帝目光如水,宛若夜空中那片最柔软的月色。
莫悁冲他含羞一笑,遂抱起女儿,折步往宫里走。
“小煦阳,你就只知道哭,母后也听不懂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呀,要快快学会说话,之后亲自讲给母后听好不好?”莫悁看着怀里的女儿,一脸慈爱温柔。
煦阳似是听懂了,睁着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盯着她看,莫悁见女儿如此可爱,忍不住笑笑,后又心头一紧:“你放心,有母后在,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你和哥哥!”
次日午间,崔嬷嬷将熬好的药给莫悁端去。
“娘娘喝完药就休息了,你们都退下罢。”崔嬷嬷对除夭朵外的宫人说。
“是。”
“快告诉我,可查出了什么?”下人走后,莫悁忙问。
崔嬷嬷咬牙怒目道:“那宁美人真是蛇蝎心肠,竟把断魂连加在了娘娘的药里,若非昨晚巧音及时告知,娘娘过几日怕是连命都没了!”
莫悁听后大惊:“什么是断魂连?”
“娘娘不知,断魂连是西方卢国传来的毒药,形状和常用片姜黄的极为相似,只不过片姜黄表面粗糙缩皱,而断魂连则略为光滑平整。除非是懂行之人,否则根本分辨不出!”(见章尾说)
“片姜黄我知道,是用来通经止痛的良药,这断魂连……”
“断魂连吃上一月,必定毙命!”
“这个挨千刀的宁美人,我定要将她千刀万剐!”夭朵气得就要开门去找她拼命,好在被崔嬷嬷及时拦住。
莫悁手中的汤匙顿时跌落在地,“她,她如何将能将这等毒物,放入我的碗中?”
“所有的药包均是太医院直取来的,奴婢仔细留意了,这药自打咱们的人从太医院取来时便有问题,因而奴婢觉得,太医院中,必定有人同宁美人里应外合!”
“片姜黄,黄姜,千金糕……”莫悁好像忽然读懂了什么,猛然起身道,“曹太医的徒弟,那个叫曹端的小男孩呢?昨日本宫便觉得他有问题,对,一定是他,快去派人看住他!”
崔嬷嬷正要开口答应,却忽听小白子敲门如急雨:“嬷嬷,快开门,我有话说!”
崔嬷嬷忙将门打开,小白子是藏不住心的人,心里如何想的,面上便会表露的清清楚楚。
“不好了娘娘,”他上气不接下气,汗如雨下,“娘娘,巧音没了!”
“你说什么?!”三人皆大惊失色。
“昨儿不还好好的,怎么就过了一晚就……”夭朵最先问道。
“奴才听冬青堂的人说,宁美人昨晚责怪巧音梳头时扯断了梳子,命人将她关到东厢房里面壁思过,谁知只过了一个晚上,她便被活活冻死了!”
“如今已过春分时节,这样的天气,哪里还有冻死人之说!”莫悁怒道。
“宁美人对外只说,是巧音自己身子骨儿单薄,撑不住才去的。宁美人已经给了她家里三十两银子,将她两个弟弟打发走了。”
“荒唐,本宫竟不知,一个活人的命,竟能用钱买断!”
“对了娘娘,宁美人还以死人不祥为由,急命宫人将巧音的尸体烧掉,这已经引发宫中多人不满。”小白子又道。
“娘娘,您必要派人好好检查巧音的尸体,奴婢觉得,她身上,必有猫腻!”夭朵气道。
“是要查,可是打草惊蛇终究不好。小白子,你去暗中仔细派人查验!”
“娘娘放心罢。”
“记得,派人保护好证人!”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