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莫娇的话,安东王不禁大惊:“是了,娴昭仪去了浅青寺闭门思过,六哥恰好也在那里,孤男寡女,难免会出事。莫非,娴昭仪和六哥之间,也同咱们一样?”
“不错。我说当初她怎么那么容易就认了罪!怎么非要跑到宫外去抄经!原来,她早就谋算好了!想不到我莫娇一世英名,到头来竟被她戏耍于股掌之中!我定要让她尝尝我的手段!”莫娇恨得咬牙切齿。
“哎!你可别冲动,那是我亲六哥!”安东王忙拉住她,“况且,咱们的事,六哥也知情……”
“你说什么?!”莫娇瞠目而视。
安东王讪讪(shàn,不好意思的样子)地回:“那日你才进宫,我心里不痛快,就去找六哥喝酒,一时没忍住,就将这事全抖落出来了。不过你放心,六哥口风紧,绝不会说出去的!”
“傻子!”莫娇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他的鼻子便斥,“如今咱们有把柄落在永嘉王手中,我怎好亲自出面指认?这千载难逢除掉娴昭仪的机会,就这么被你断送了!”
“好好的,你为何偏要同她过不去?”
“你管不着!还不快走,让我好好想想!”说完,莫娇便将他推出了殿。
宝珠上了一碟子山核桃,莫娇将核桃放在口中,咬的牙床咯吱作响。宝珠听得心惊肉跳,忙小声问:“公主,您没事罢?”
“走,去二姐那里!”莫娇嘱咐奶娘看好哈查,拉着宝珠便来到了正阳宫。
“你今日倒是高兴?”莫悁正在教煦阳拿筷子吃饭,见她又来,不禁疑惑。
“来煦阳,姨母教你!”娇儿难得语气如此温和,谁想到煦阳见惯了她凶横的样子,并不买账,直往莫悁怀中躲。
娇儿见外甥女这样,难免恼火:“你这丫头片子,不识好人心!”
“谁让你平日里老凶她的,和你不亲也是活该!煦阳乖,不怕不怕啊。”莫悁一面哄着女儿,一面又抬头问她,“说罢,又来做什么?”
“二姐,我是想求你一件事。”娇儿笑道。
莫悁知道她一开口,必没好事,便勉强回道:“你先说说看。”
“这几日哈查总是吐奶,我找了奶娘和焕铸来瞧,他们都说,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冲撞了哪门子神仙,犯了邪祟。我向来不信这些牛鬼蛇神,可是他们都这么讲,我听着心里也是有些发毛,便想去寺庙里求个安神符,给哈查戴上,让菩萨庇佑一二。”
“这话好说,我回头求了陛下,让你出宫求符便是。”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二姐你也知道,哈查还小,一刻也离不得我。倘或我带着他去,也不方便,小孩子的哭声,恐会惊扰了菩萨。于是我就想啊,二姐你既是皇后,又是哈查的亲姨母,必能镇得住他。若是二姐能代我去求符,那妹妹就感激不尽了。”娇儿笑道。
莫悁细想一阵,觉得这也不是难事,便点头应下道:“你放心罢,此事我会帮你的。崔嬷嬷,你可知哪里寺庙的符签灵验?”
崔嬷嬷笑道:“奴婢常听旁人提起,说是东街浅青寺的菩萨最准。娘娘去那儿求,必错不了!”
“嬷嬷说的极是!”娇儿又笑道,“只是二姐,你若兴师动众地去,难免会惊扰上香的百姓……”
“我一向不喜喧哗。嬷嬷,你去告诉他们,微服出宫即可,不必大张旗鼓。”
“是。”
“母后,我也要去玩!”煦阳听说莫悁要去“好玩”的地方,自然不肯放过,拉过她的袖口便不断撒娇。
“好好好,我们煦阳长这么大,还从未出过宫呢。改日母后就带你去见识见识。只是你记住,那是佛门清净之地,你不许哭闹,更不许乱跑,知道吗?”莫悁笑道。
“噢!”煦阳连忙点头。
回宫路上,宝珠仍是不解:“公主只是说服了皇后去浅青寺,倘或是她没撞见娴昭仪和永嘉王的私情,这一切筹划岂不是要白费?”
“你不懂二姐的心。”莫娇笑道,“以她那尽职尽责的性子,定会抽空去探望娴昭仪过得如何。倘或两人真有私情,就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我们就等着看好戏罢!”
两日之后,莫悁果真获得梁帝恩准,微服前往浅青寺。而煦阳头次出宫,刚坐上马车便迫不急的地拉开帘子,见什么都新鲜不已,不停拉着莫悁问东问西。
好容易来到了浅青寺,莫悁已经被煦阳问得口干舌燥,她也顾不得喝水,抱着煦阳便随众香客一起去殿内上香。
莫悁给哈查求了安神符,又给煦阳和萱儿各求了一个。煦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好东西,戴上便喜滋滋地不愿摘下。
果真如娇儿所言,莫悁有些放心不下娴昭仪,便想趁此机会过去问候一番,于是便让崔嬷嬷将情况告知给了寺中住持同山(见章尾说),请他行个方便。同山最善曲意逢迎,听闻皇后入寺,匆匆出来笑迎。
莫悁反复叮嘱同林不必声张。即便如此,同山还是亲自带了莫悁,前往到娴昭仪所在的竹新居。
“母后你看,好多竹子!”煦阳见到眼前一片葱翠,欢天喜地,立刻就将莫悁之前的叮咛抛掷脑后,撒开腿便往竹林里钻。
莫悁想着这里已经远离佛堂,不过是个偏远小院,想必是冲撞不了佛祖菩萨的,便也不去管她,只让夭朵看好她,莫磕着碰着冻着。
“娘娘,您里边请!”同山弯腰对莫悁笑着,正要亲自去开门,谁想房门竟忽然打开,显现出怀柔的身影。
“皇后娘娘?!”怀柔见到莫悁,顿时惊慌失措。
“你这孩子,慌什么。娘娘特地来看你们昭仪,还不快请娘娘进去坐!”崔嬷嬷说道。
莫悁见她神情不对,料定屋内必有风吹草动,她推开怀柔的手,一脚踏进房间,却见到永嘉王握着娴昭仪的手,正伏在案边含情脉脉地写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