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昨儿朕见到老七时,他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就消失了?”梁帝听后大惊。
“安东王府的小厮来回说,昨晚上七弟不知因为何事,回到王府后便不停喝酒,足足喝了有六七大坛。他把自己关在房中,也不让旁人伺候。等到今日一早,下人们准备去给他梳洗时,却发现屋内早已没了人影,再一查点,连马都少了一匹!下人们搜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七弟留下的任何字条。”
“长安,你立刻派侍卫前去京中各处搜寻;还有你悁儿,你赶紧去问问莫娇,看清他们俩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
观竹轩内,莫娇听闻安东王不见踪迹,顿时心急如焚,然而面上却仍旧嘴犟。
“他走就走了,干我什么事!”
“安东王是从你这里离开后才喝的酒,若非是你同他说了什么,他又怎么会突然宿醉不醒,之后又消失不见!”莫悁质问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娇儿不愿意承认丝毫,莫悁拿她没有办法,僵持了一阵后,只得生气离开。
临走之时,宝珠悄悄拉住了她:“皇后娘娘,昨儿奴婢在殿里伺候时,偶然听了一耳朵。七王爷似乎说他想去灵州找六王爷,陛下和娘娘不妨派人去那儿寻寻看。”
“嗯,多谢。”莫悁握着她的手说。
京城果然没有安东王的身影,莫悁将宝珠的话告诉梁帝后,梁帝一边给永嘉王写信让他留意老七的行踪,一边派人去灵州寻找老七。
信刚封口,便听见蔡智说有急事求见。
“让他进来。”梁帝回道。
“奴才参见陛下、参加皇后娘娘。启禀陛下,奴才似是抓到了一个通敌卖国的细作!”
“细作?!”两人大惊,莫悁则更是慌张,她怕蔡智说的人,和莫娇有什么牵扯。
“是。不瞒陛下娘娘,前几日有个宫人来求奴才,说他的住处招了贼,丢失了许多宝贝。奴才出于好心,便答应替他寻找。谁想宫内没找到,却在宫外一个叫罗家当铺的地方看到了那些丢失之物。奇怪的是,那些珠宝首饰中有几件是北芜才有的纹饰。奴才已经问过了皇贵妃娘娘,她并没有这些物件儿;而皇后娘娘屋中也从不摆这些东西。奴才感到蹊跷,便去问他,他却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他叫什么名字?”梁帝凝眉问。
“叫小毛子。”
“小毛子?”莫悁忽然大惊,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小钊的身影,她记得当年小钊送莫娇入宫时,曾在宫内住了一段时日。小路子曾对她说,小钊同一个叫小毛子的太监联系密切,似乎是在传递军情。而小钊却咬死不承认此事。小钊死的那日,莫悁便猜出他当年说的是假话,但是她也相信,从此之后,他同小毛子之间并未多少往来。
“怎么悁儿,你认识他?”梁帝转头询问。
“噢,没有。臣妾只是偶然听到别人提过一两次。”莫悁连忙低头,去掩饰自己的慌张。
梁帝的心思还放在小毛子身上,并没有多加注意莫悁的神情,他严肃对蔡智道:“立刻将小毛子抓起来,搜他的屋!”
“奴才遵旨。”
梁帝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莫悁则比他更为慌乱。她害怕从小毛子身上,自己会听到一个更加隐秘不堪的真相。
半个时辰后,蔡智便回到了宣仁殿:“回陛下、娘娘!奴才搜到了许多小毛子和北芜小钊将军的联系的信件。其中有两封还是两个月前,交战最为激烈时发出的!”
梁帝一把夺过那些信,一封封看下去,脸色越发凝重。莫悁从小钊的回信中可以推断出,小毛子除了告知他大量的梁国军情外,还说了许多莫悁的近况。她心中备感五味杂陈。
“去审他有无同党,还做过什么恶事,审完后再来回朕!”梁帝一边看着信,一边拍案怒吼。
“是。那奴才这就去把人捆去内府(梁宫内部审讯之处)。”
“且慢!”梁帝忽然将他喊住,盯住手中一封信皱眉不解,“小钊怎么在最近的一封回信上说,恒儿冒犯了太后,太后必会阻挠他立为太子?”
“这,这……”蔡智说话开始含糊不清。
“究竟是怎么回事!若不是从实招来,朕连你一同处置!”
蔡智慌忙跪下回道:“是太后让奴才们闭嘴的,奴才们不敢违命啊!陛下带兵亲征后不久,大皇子不知为什么,竟公然在朝堂上揭发太后的娘家---开尧王府的罪状。后来经过周大人查实,那些罪名不过是子虚乌有。太后娘家的四位王爷并不愿放过大皇子,准备联手向陛下写信,讨要公道。谁想最后却被太后拦下了。太后不仅让他们不要追究,更不许其他人多嘴,否则绝不轻饶!”
“这个畜生!”梁帝火冒三丈,身上的伤口因此再次撕裂,莫悁吓得急忙让人去喊太医,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安慰他。
“陛下要去哪儿?”药刚上完,梁帝便怒气冲冲地要往外走。
“去找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算账!”
“陛下伤口复发,要好好静养……”
梁帝根本听不进去劝,执意要出宫去找恒儿。莫悁怕他出事,只得陪着一起。
彼时恒儿已经将近十九岁,两年前梁帝婉拒了韩凌霄侄女环珮,经过千挑万选,给他择了朝中文渊阁大学士宇文梵的孙女为妻。宇文梵虽然只是个五品文员,官职不高,家中却是世代清流,风气严明,子孙不骄不躁,从不惹是生非。而宇文梵的孙女宇文惠,更是人如其名,知书达理,温和从容,有典型的大家闺秀风范。至于环珮,梁帝则为了安抚韩凌霄,又将她嫁给了恒儿作侧妃。
梁帝对这个儿媳十分满意,更盼着两人成亲后,恒儿能通过王妃的规劝,走上正道。为了表示对儿子新婚的祝福,他甚至在北街花重金建了一座气势恢宏的王府,送给两人当作新婚贺礼。
见梁帝怒气冲冲而来,王府的下人唬得连忙去报信。而梁帝却不顾疼痛的伤口,一把推开那几个下人,吼道:“那兔崽子人呢!给朕滚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