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封:
华献亲启:
昨日晚间回家,祖父告知我,朝臣已经商定,陛下将于明年冬日册封我为后。可我无心进宫,况且陛下已有宠妃愉妃,已经生有皇长子。我向祖父表明心迹后,他却严厉斥责我,说先皇之命不可违,强逼我收敛心性,去同陛下成婚。
我哭着跑来你家,幸得夏献(指卫华献妹妹,莫悁生母)安慰,心头方舒缓一二。却不想你听闻后,走进屋中,竟也劝我进宫,承担母仪天下之职。我见你虽如此说,然而心头似有不舍,便终于鼓起勇气来问,你是否对我有情?你垂头不言,我仍追问不休,再后来,你我竟都哭了。
一滴眼泪,胜过万语千言。我已经明白了你的心意,也知道世事有时苍白无力,并非人力所能及。所幸离大婚还有一年半的光景,我还能趁此间隙,同你相守相依。
春风未起,念你成疾。
元凤
景康十一年四月十一
第六封:
挚爱华献:
今日殿试放榜,听闻你本才情卓尔,下笔如神,但不知为何,交上的答卷中竟无端染了一滩墨渍。因此,你只能遗憾和状元失之交臂,屈位第二。
我为你深感遗憾,但你也不必太过伤怀。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魁星。杜如沛不过是仗着他父亲杜傲山在御前得宠,才侥幸得了一个状元,论才学,他不及你百分之一。
你常同我讲史籍典故,记得你曾告诉我,不以一时得失论英雄。今日我把这话转送给你,愿你从遗憾中走出,仍有乘风破浪之勇,不改当初凌云壮志。
你的,元凤。
景康十一年五月二十日
第七封:
最爱的华献:
今日去你家时,看到你正同三四个陌生人说话。我问夏献他们是谁,她却躲闪其辞,不愿告诉。后来还是户致说漏了嘴,我这才知道,原来那几个陌生人是媒人,听闻你高中榜眼,是特意来给你说亲的。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我跑到你的房间,忍不住大哭了一场。我抱着你的枕头,摸着你的棉被,仿佛能嗅到你的气息,仿佛这里就是我们成婚的新房。我们会在这间小小的屋子,谈论国事,赌书泼茶,下棋作画,或许我们还会生一堆娃娃,他们整日围着我们喊爹爹阿娘,吵得我们头疼。
我哭累了,于是就做着这些美梦昏昏睡去。后来我听见有人在轻声唤我“凤儿”,我抬起头一看,竟然是你!你笑着对我说,你婉言谢绝了所有媒人;你还答应我,除非看到我进宫过得好,否则一辈子都不会娶亲,你会一生一世守护着我。
我不知该难过还是高兴,但是那一刻,我还是激动地紧紧抱住你,亲吻你。或许上苍并不公平,他提前写好了一道咒语,让心爱的情人被迫分离;或许他又是公平的,起码此生此世,我还曾遇见过你。
我舔了舔嘴角,带着你茉莉花般的吻,香甜入梦。梦里,我会再爱你万年。
你的,元凤。
景康十一年六月初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