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封信因为太后和卫华献的关系不熟悉,所以文辞比较客套,后面渐渐的会采用正常话术。这些信,有些是已经发出去卫华献见到的,有些是写完后藏在太后枕下的,不管有没有发出,它们都是这段爱情的深刻见证。)
(注:前几封信中出现了“长陵”,长陵是卫华献的字,古代平辈之间互相称呼字,以显示礼貌。太后的名字,顾元凤,寓意为故人原来是凤凰。景康,这是梁帝父亲在位时的年号。文中出现的愉妃,指梁帝生母章纯太后。科举考试的顺序,分为院试(即童生试)、乡试、会试和殿试)
第一封:
长陵兄尊鉴:
久慕鸿才,今冒昧致书,以求教诲。愚弟乃明川顾氏,名元凤,无字,乃兄同乡。兄在去年秋闱(wéi,这里指科举考试时的考场)乡试中高中解(jiè)元(乡试第一名),乃我明川人中龙凤。又听闻兄如今携妹长居京城,准备会试。为兄欣喜之余,弟也有一不情之请,还望长陵兄一听。
愚弟本生长在明川,然而近日因父职位调动,故需来京城定居,同祖父母长住。素问兄台家中有一师傅姓白,博学鸿达,德高望重,愚弟也有心向其求学,和兄台同修功课,不知长陵兄可否应允?
盼即赐复。
愚弟顾元凤敬上
景康十年十一月初三
第二封:
长陵兄谨启:
承蒙恩意,成全弟心。今日入府,见兄儒雅清俊,虽身着素衣,却心拥锦绣,便知世人所夸兄之言名副其实。今日多谢兄台照顾,帮愚弟答疑解困。更感谢令妹亲自下厨,备酒菜供你我二人助兴。席间你我兄弟二人把酒谈天,言谈甚欢;你我相识虽浅,却似知音经年。
愚弟知兄有鸿鹄之志,更兼通晓时弊之才,兄绝非池中之物,盼兄将来能一展鸿图,实现精忠报国夙愿。
高谊厚爱,书不尽言。
愚弟顾元凤
景康十一年正月初八
第三封:
长陵兄亲启:
今日春寒料峭,家丁来学堂送衣,一时疏漏喊吾“孙小姐”,兄方知吾乃女流,乃开尧王之长房嫡孙,兄不禁惊惶难安。对之前隐瞒身份之事,吾深表歉意。
如你所言,吾或许身份高贵,或许是当今陛下还是太子时,先皇钦定的“太子妃”人选,但是这并不能阻挡吾求学之志,兄规劝吾回家之意,吾万不肯受。
兄常说:“不以卑贱轻之,不以富贵迎之”,吾深以为然。户致(就是后来的周之护)乃兄在街边带来的一乞饭幼童,兄都能将知识毫无保留,悉数教之。却不知为何今日得知吾身份,兄却面露惊吓担忧之色?
吾心已定,再不可转。无论家中长辈如何表态,吾都会坚持来卫府读书,风雨无阻。
即颂近安。
愚妹顾元凤
景康十一年二月二十一
第四封:
长陵兄亲启:
今日会试发榜,吾女扮男装,守在榜前,见兄又得魁首,不禁喜极而泣。凭兄之才学,殿试得头名必不在话下,吾提前庆贺兄“连中三元”之喜!(连中三元,指接连在乡试、会试、殿试中都考中了第一名。)
下午和兄同去浅青寺踏春,兄且歌且笑,自信非凡。赏景作诗间,更觉良辰难得。吾跑去寺院,替你求了一平安签。兄不知道,吾还趁机问了方丈你我之间因缘,不想方丈却笑而不言。
虽有疑惑,然而流年笑掷,兄未来可期。
临书涕零,不尽所言。勿念,勿念!
妹顾元凤
景康十一年三月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