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不知道！”阿讯死死咬着牙，不肯说出半个字。
“你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一切，若是交代出来，本宫会酌情从轻处罚。”
“不需要！”阿讯讥笑道。
莫悁忽被这句话激怒，她立刻转身对小白子大吼：“将阿讯拉出去，搜他的房间，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许放过！”
“是。”
莫悁气得满红耳赤，叉着腰站在屋内看着小白子带人捡抄，不一会儿，已是急得大汗淋漓。
“回娘娘，什么都没有！”过了一阵子，小白子回头说。
“没有？不可能啊！”莫悁凝眉想了片刻，又走到院子里瞪着阿讯道：“本宫知道了，你不想将同党交代出来，是想让他们在你死后，继续迫害本宫和皇贵妃，对不对？！”
“娘娘果真比皇贵妃聪明百倍。哈哈哈只可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奴才的同党是谁，今后的日子，你们就慢慢熬罢！”
莫悁终于体会到了娇儿方才想将他一刀捅死的心情，她怒目切齿，眼下却想不出对付这个目中无人奴才的办法。正生气发愁间，宝珠忽闻声从内寝跑出。
“娘娘，阿讯并非没有出过屋子。那晚奴婢向您揭发阿讯后，回来时正好在观竹轩门口和他相遇。奴婢猜测，他当时必是趁着夜色，去见了同伙！”
“本宫一时上火，竟险些将这事忘了。”莫悁惊醒回神，忙对小白子喊，“当时宫门已经落钥，宫外的人进不来，既然如此，那这同党必定还藏在宫内。传本宫的懿旨，即刻起在全宫搜查，凡在三皇子受伤那晚鬼鬼祟祟或擅自离开者，报之本宫，本宫必有重赏！”
“奴才遵旨。”
这一招果然奏效。在“重赏”的诱惑下，宫人们纷纷进言献辞。一个时辰后，已经有四个可疑的人进入莫悁眼帘。
这个四个宫人男女胖瘦老少不一，莫悁一个个看过去，根本分辨不出什么同党来。
“皇后娘娘，奴才那晚上出去，是为了见相好的宫女苗姐儿，不是去见阿讯啊！”一个年轻的太监连忙磕头。
“那晚上是奴婢娘亲的祭日，奴婢去了池边偷烧纸钱祭拜她。奴婢知道自己犯了宫禁，但是自己真的和阿讯没有半分关联，求娘娘开恩让奴婢回去罢！”
“奴才是晚上吃多了出去溜食儿，没想到就被同屋的人举报了。”
“皇后娘娘，奴婢只是趁着做完活计后，包了些积攒的月银，想出门托人给老家的爹娘送去，补贴点家用而已。”
……
四个人各有各的说辞，莫悁听得头昏脑胀，她没有轻信任何一方，而是让小白子继续带人去核查他们说的话。
等小白子来到正阳宫复命后，梁帝也恰在宫里，正百般嘱咐即将出门和艾如筝见面的煦阳。
“知道了，这些话爹爹都说了第九遍了！”煦阳躲在晴岚身后努着嘴道。
“说九十遍你也未必听得进去！”梁帝又看看旁边的萱儿，哀声叹气道，“煦阳就托付给你这个哥哥了，你在旁边看着他们些，别让他们说些不该说的话。”
“草民记住了。”
说完，在梁帝夫妇担忧忐忑的眼神中，煦阳同应萱、晴岚一同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小白子，查到什么了？”莫悁将眼光从女儿处收回，又转向了小白子。
“回娘娘，他们四人所言均不假，奴才已经一一核查过了。只是那个托人给爹娘送银子的宫女寒燕，奴才在寻访时得知，她曾经在淑贵妃宫里当差，是伺候大皇子（蓉妃死后，大皇子被淑贵妃抚养）的人。后来大皇子成亲开府，带不走这么多人，她便又辗转去了尚衣监。”
“她和恒儿有关？”梁帝顿时惊起。
“陛下别急，还不一定。”莫悁扶他坐下，又问小白子，“这么说，这个寒燕对淑贵妃住的宫殿相当熟悉？她能摸清楚库房在哪儿，若是偷了东西，也知道如何掩人耳目离开？”
“应该是这样。”
“立刻去严审寒燕！”
“是！”
两人再没心思吃饭，一直在原处等着小白子回宫。
过了小半时辰，小白子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陛下、娘娘，寒燕受不住刑，全都招了。她说最开始正是大皇子私下找的他，让她和阿讯接头，一切听从阿讯的安排。三皇子受伤后那晚，她先是托人给爹娘送了银子，后又同阿讯接头商量后策。次日阿讯又说，宝珠怀疑到了他头上，自己要先下手为强，于是寒燕这才去淑贵妃宫里偷了东西，趁人不备嫁祸给宝珠！”
“恒儿这个畜生！立刻让他滚来见朕！”梁帝将碗筷重重摔下，那些昂贵的瓷器立刻摔成了一地碎片，像极了梁帝此刻的心。
“可是恒儿是如何猜透阿讯的心意的？”莫悁仍旧对此不解。
恒儿所在的宝亲王府离皇宫不过两里路之隔，很快，梁帝便见到了自己那世间难遇的“好儿子”。
“哈查同你有什么过结？你为什么要去害他？”梁帝气得浑身抽搐。
“因为他是北芜人的儿子，同皇后是一伙的；他还处处争夺儿臣的宠爱，儿臣为什么要喜欢他？”恒儿瞪着梁帝反问道。
“不孝不悌，不孝不悌！朕真后悔生了你！”梁帝从腰间猛得抽出玉带，上前要去抽他的身。莫悁却一把护在恒儿跟前，冲梁帝喊：“等问清楚后，按例惩罚便可，陛下这是做什么？”
“好，那就按例惩处！”梁帝将那玉带猛掷在地，大吼，“朕就废了你这个孽障的宝亲王之位，贬去西岭，终生不许听政！”
恒儿显然没有料到这么严重的惩罚。莫悁能够看出，他和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身子已经因为惊慌而微微颤抖。
“恒儿，你父皇真生气了。你若是能真心悔过，诚心交代，没准他会网开一面的。”莫悁耐心劝恒儿道，“比如说，你是怎么知道阿讯对皇贵妃心怀不满的？可是阿讯主动找的你？”
恒儿见到梁帝那张黑冷成铁锤的脸，再也撑不住了，他低头说道：“不是，是小姑姑让儿臣去找阿讯的。”
“冉冰？！”梁帝和莫悁再次大惊。
（本章完）